?而勾龙如渊回过神来,立稳身形,却是叹了口气,然后摇头不止,便一言不发,真就匆匆转入自己的公房,关上门去办公了。 与此同时,工部院中,正中的公房虽然一直门户大开,却全程没有动静。 其余工部官吏,包括新任的工部右侍郎何铸,看了看胡尚书所在的正中公房大门,又看了勾龙左侍郎禁闭的房门,也觉得无趣,只能面面相觑,然后速速用掉加餐,便各怀心思,转回办公去了。 话说,原本赵官家几乎要凭着七年天子的威信将事情给冷处理掉,然而,太学生这个群体实在是活力十足,一朝起了不满,便直接伏阙上书,却是让此事再无回避可能……即便是赵官家,在经历了陈东冤案之后,也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态度来应对此事。 太学生加伏阙,效果的确是立竿见影的,第二日,胡寅便正式发出了自辩文告,一式两份,同时交予都省与枢密院,前者是给自己上级也是给官场看的,后者是例行的,需要枢密院转交给官家看的。 与此同时,胡安国也在太学的影壁后贴出了自己的署名回复,却是从自己的角度,对此事做了阐述。 不过,即便是这对父子的回复,也显得非常激烈,竟然是半点没有妥协之意。 按照胡寅所言,他的同乡大儒刘勉之指责他在家里的时候跟‘世母’不能‘融融泄泄(形容母子和睦)’,那是实情。但问题在于,‘融融泄泄’本就是母子之间才该有的事情,自己自幼被抛弃,自有父母诸弟(指胡安国一家),如何要与自己‘世母’,也就是自己父亲胡安国的三嫂再融融泄泄? 话说了很多,肯定不止这一点,但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胡寅从根本上否定了自己是生父生母的儿子。 而与此同时,胡安国对太学生的回信中虽然委婉了很多,却也指出来,他当初在胡寅祖母的许可下收养胡寅时才二十五岁,妻妾俱全,所以不可能是为了延续子嗣而进行的过继收养……而是胡寅生父生母遗弃了胡寅之后一种对弃婴的收养。 换言之,胡安国也是支持了胡寅的言论,他也认为胡寅是被生父母遗弃的子女,双方在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直接关系,新的关系是从他这里建立的‘世父、世母’与‘侄子’的关系。 但是,这种解释,只是将大家知道的事情给做了一个梳理与解释,然后公开的摆了出来,并不能服众……因为本质上大家在意的是胡明仲明知道那是生母却不把对方当做生母来看的行为,而不是什么遗弃与过继。 真当刘勉之跟胡家关系那么近,不知道里面的弯弯? 更何况,胡寅依然没有提及任何请辞的语句,哪怕是名义上的避嫌式的请辞也没有。 故此,解释交到了都省,都省左右为难,为公开文书传到官员与太学生那里,舆论热度不减,甚至连一些官员都被胡寅的姿态给激怒了。而另一边,枢密院将奏疏交给赵官家后,便做好了赵官家私下召集宰执进行讨论的准备,但赵官家却如胡明仲一般臭脾气,也是见都不见诸位宰执,只说过几日旬日大朝上正式讨论此事。 当然了,不见也是一种态度,就好像之前不作表态一样,大家都早就已经看出来赵官家是要死保胡寅了,此举怕也有在给宰执们施压的意思。 话说,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冒出来以后,赵官家的态度便如一层阴影一般笼罩着朝堂上的所有人……而且说句实在话,胡寅的身世确实情有可原……故此,不要说赵鼎、刘汲这些人,便是马伸、李光等人到了眼下地步,也只是尽自己的职责,并不想咬死的。 至于张浚那群人,就更不用多说了……也就是刘子羽,他两个弟弟,一个跟刘勉之是至交,一个跟胡寅是至交,此时有些小心。 但问题在于,这件事的根本并不在朝堂上,而在于民间舆论,赵官家也堵不住悠悠之口,不然哪来的太学生伏阙? 实际上,相对于朝堂上的万马齐喑,气氛紧张,一连数日,太学中却是异常热闹,不知道多少喝梅子酒喝多的太学生纷纷写文章批驳胡安国。支持福建学子正本清源之举。 这也能理解,因为不是人人都能遇到胡寅那种遭遇还能活下来的,他们无法对胡寅产生共情。 而且越年轻,气血越旺,越享受挑战权威的快感! 拿捏住胡安国这样的大儒,胡寅这样的重臣,甚至隔空拿捏住满朝朱紫与官家,偏偏满朝朱紫与官家乃至于两个当事人又都不能轻易回应,这是多么令人快意的感觉? 就这样,一连数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