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手将原本插在上面的一只发簪取了下来。 傅时画心领神会地将手中的步摇插在了她的发端。 虞绒绒到底没有什么闹别扭的经验,如今傅时画赔礼也到位了,道歉也到位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找点话题的。 所以她有点好奇地问道:“所以为什么大师兄也换了这个颜色的发环?” 傅时画收回手,完全不介意虞绒绒铺的软垫只够一个人。他的手才从她的发髻上落下,又从她的胳膊下穿过,将她整个抱了起来,自己取而代之地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再稳稳地让她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虞绒绒一时错愕,低呼了一声。 十六月和阮铁闻声转过头来,目光一顿,又飞快转了回去。 至于此前就被虞绒绒冷哼过的耿惊花,则是用一声回敬的冷哼替代了转头,连眼皮子都没掀起来。 “这个啊。”傅时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手圈住她,另一手拨了拨她黄宝石步摇上垂落下来的碎花珠翠:“自然是雕刻你这一枚步摇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 虞绒绒愣了愣。 便听傅时画贴近了她的耳边,带着笑意再继续道:“既然要招财,不如……一起招。” 第155章 和傅时画怄气了三天,虞绒绒其实也没怎么睡好,所以她在傅时画耳鬓厮磨的奇怪问题和环绕周身的熟悉气息里,昏昏沉沉地在傅时画怀里睡了过去。 梦里都还是他的那些声音。 “说起来,招财需要什么特殊的步骤吗?我们之间需要先定下什么契约吗?否则我招的财,去不了虞家,岂不是白招了?” “小师妹觉得我的新发环如何?是不是与你的极搭?” “以后我还可以雕其他颜色的步摇和发钗,每年生辰的时候……” 生辰啊。 虞绒绒梦见了自己许多次的生辰,她的生辰在过去从来都是虞家一等一的大事,直到她进了御素阁后,她便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生辰,因为入阁的外门书卷上写,要舍去凡心,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忘记自己的年岁,不要惦记这样的俗世之事。 一开始她是极不适应的,还会去小厨房央求一碗长寿面。 有那么一两次,她也遇见过心软的厨娘姐姐,但更多的时候,她则是在冷嘲热讽中被驱赶出来。 如此这般,到了现在,她自己都快要记不起来自己的生辰了。 是了,她的生辰确实快要到了。 可是傅时画如何知晓的? 还是说,他说那样的话,不过是一个凑巧? 虞绒绒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沉睡,这些凌乱的思绪敛去,仿佛沉入水中的石子,在涟漪散去后,便回归沉寂。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但在沉眠后,她在将醒未醒的时候,竟然又跌落进了另一个梦境。 这一次,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一棵树,一棵松梢剑阵中的树。 树边有瑶池,池上有红纱半搭,空气中好似还带着些娇声莺歌的痕迹,一袭素衣的和尚端坐在树下,分明在红尘之中,满身尘埃,然而抬眸看来之时,却仿佛依然明镜高台。 梦中人不会有如此清晰冷静又柔和的目光,虞绒绒不知这是何处,却也隐约有了些猜测,再向对方行礼道:“净幽前辈。” ——本应随菩提宗的叫法称大师的,但既然净幽已经被菩提宗除名,又与四师伯有这样一段未解之缘,前辈自然是最何时的称呼。 净幽翻腕向前,示意她坐下。 虞绒绒落座,目光却落在了他的空空如也的手腕上。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