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出京不是小事,皇帝的寿辰也过了,正好忠勇侯府的人也要回洛州,三皇子也是北上,让他们送三皇子一程也是顺路。 杜秋蔓看不懂朝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一件事,分隔三年才相见的杨明昭,又要离开了。 护送三皇子北上的队伍十分庞大,而杨明昭直到要离开前一日才来找杜秋蔓与她道别。 “我还以为你要不告而别了。”杜秋蔓说。 “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回去会领一个护送皇子的任务,这几日侯府的人,宫里的人,还有御林军的人都混在了一起,忙的千头万绪,今天才得了个空。没想到阿姐还是生气了。” “生气?”杜秋蔓挑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肚量的人吗?” “是我错了,阿姐莫怪罪。下次来京城时,我再好好给阿姐赔罪。” 杨明昭认错认的果断,杜秋蔓却没有任何成就感。两人没说几句,侯府的下人便找来了,杨明昭告了罪,走到一旁听了几句,无奈对杜秋蔓道:“我得回去了,皇上有事传我入宫。” 杜秋蔓面无表情道:“嗯,去吧。” 杨明昭走了几步,似想到了什么,又跑了回来,杜秋蔓眼前一亮,只听杨明昭道:“那日黄觉寺里阿姐说起的心仪男子的模样,其实……” “其实怎样?” 杨明昭笑了笑:“其实洛州也有书院的,不比国子监差,我回去也会帮阿姐留意的,阿姐不要担心。” 杜秋蔓一口气卡在胸口堵得不行。 “我走了,阿姐保重。” 杨明昭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杜秋蔓挫败的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开心。——这大约是空巢老人的心态。 齐烨察觉到杨明昭与杜秋蔓之间那诡异的气氛,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蔓姐儿吵架了?” “没有。”杨明昭坦坦荡荡,“我与她不是一直有说有笑的吗,你那里看出来我们吵架了?又是哪个在背后到处传闲话?” 齐烨道:“我就这么一猜,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说罢,贱嗖嗖道,“你真的要去洛州书院给你那蔓姐儿物色郎君啊?” 杨明昭抿唇不语。 与杜秋蔓赌气的后果并不愉快,至少他没有获得想象中的畅快,反而像是作茧自缚,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越是告诉自己要放手,可越不愿意松开。正如那夜他潜入黄觉寺,将那两根红绳带走一样,他连蔓姐儿的红绳都不愿意让人看到,更何况她这个人呢。 只不过,现在的蔓姐儿不适合步步紧逼。既然蔓姐儿这几年没有打算成亲的意思,杨明昭觉得自己还有时间一点一点占据他的心。 杨明昭走后,聚集在京城的各地世家贵族们也纷纷离开京城家去。楚成月对京城没有什么留恋,唯独拉着杜秋蔓的手哭了好久。 “行啦,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只是回青州,我过段时间也会去的。” “那你可一定要来啊!”楚成月哭道,“六哥哥也不在跟前,我一个人在青州就盼着你来了。” “楚清遂真的跟着周大人去南樟书院了?” “对呀。周大人要先回云州一趟再去南樟。”提到六哥,楚成月果断收了泪,“这一路有十二娘同行,他心里不知高兴成什么样。” 杜秋蔓对楚清遂这个行动力颇为佩服,看准了就下手,厉害! 等康亲王府的人也离开了京城,杜府里渐渐开始传起了一股流言,大小姐在昌平的时候和一些下九流来往甚密,而且还有些不清不楚的。 小桃听到时简直要气炸。连翘怕她在大小姐跟前没个遮拦,赶紧跑来叮嘱:“你可别火上浇油,如今王妃她们离京了,府里的那些人就等着大小姐发作呢。”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