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了她不是讨好赔笑?她却是爱理不理,一副骄傲模样,如今落败,却也是咎由自取。” 或嘲讽,或怜悯,带着恶毒或者冷漠的种种议论声响起,白衣少女低着头站了起来,回到了队列之中。 白衣少女原本是站立于队列最前,这时候排在她身后的高个男子却是往前一步,竟然直接站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其他人似乎都不屑于让她站在身前,推推搡搡地就把她排挤到了最后方。 李路由可以看到,白衣少女紧紧地攥着拳头,纤弱的身影越发显得卑怯,她站在最后边,只是那些同样站在最后的人,看着她却也没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思,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露出嘲讽的笑意。 “今日是我澹台一族三年一次的考校之日,三年前澹台仙身为族长继承人却不能翻阅生命书第八页,到如今更是不堪……我和族中长老决定,今日起正式剥夺澹台仙的继承人资格。” 白发老者冷漠的声音响起,接下来那个顶替白衣少女位置的男子走上一步,白发老者又宣布这名男子成为新的族长继承人,因为他可以翻开生命书第十二页,将来的成就难以限量。 李路由望着那名白衣少女,记住了这个名字,澹台仙! 人群渐渐散去,广场显得空阔而寂寥,白衣少女站在那里,除了奚落和嘲笑她的人,似乎没有人再愿意理会她,和那个高个男子被簇拥着离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路由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对这位白衣少女生出几分怜悯,他不清楚“族人”这个概念在天云神境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白衣少女原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现在会遭受如此的冷漠讥讽。 白衣少女站在广场中央,怔怔地望着那巨大的雕像,生命书已经被珍而重之地取走,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架,白衣少女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个书架,似乎在想象着当年自己刚刚可以伸手触摸到生命书时,一页页翻过去,让全族之人惊骇莫名的那一幕。 那时候,谁都认为澹台一族终于会诞生一位大贤者级的神术师了。 “请让让。” 清扫的仆佣一路不管不顾地扫动着满地灰尘,一直到了白衣少女身前,才淡漠地出声。 没有理会这些原本没有资格,却如此势利刻薄的仆佣,白衣少女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往庄园前园走去,而是通过庄园后方的侧门往庄园外走去。 李路由远远地看着白衣少女,心中对这个庄园却生出了几分厌恶之心,不想和这些势力刻薄的家伙打交道,这个孤身离开的白衣少女显然是自己询问现在状况的最佳对象,只是看上去她心情并不好,未必愿意理会他。 瞧着她的身影在山坡上越行越远,那小小的身影竟然好像会永无止息地往前走去,李路由连忙从他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跟了过去。 走过山坡,李路由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一条闪亮的瀑布从天空中落下,变成滔滔长江大河流逝而去,穿过了森林远远地消失在天际。 白衣少女走进了森林,李路由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里弥漫着的浓厚生命力,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和周围相差无几,脚步放轻,远远地跟着也不至于被她发现。 一直进入森林中央,空气中水雾渐浓,生命力也愈发浓厚,李路由深呼吸了一口气,真有一种走入世外桃源的感觉,清新而美好,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南秀说城市是个极其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了,对于拥有生命树的人来说,来到这种地方和如鱼入水没有什么区别。 耳畔的轰鸣声越发振聋发聩,李路由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接近那瀑布的位置了。 白衣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一棵大树后,李路由纵身一跃,稳稳地贴着树干后方往前张望着。 大树的树冠极高,不会影响到李路由的视线,只见树后就是大河,河中央有一块青褐色的巨石,白衣少女就站在青石上。 水雾飘扬,阳光从林间的缝隙落下,在瀑布上架起了五彩斑斓的长虹,白衣少女的长发被打湿,依然在水汽中飘扬,河风鼓动着她的裙摆,竟然犹如水中的仙子一般超尘脱俗。 李路由注意到她脱下了鞋子,洁白的双腿晶莹透亮,细嫩的肌肤轻薄如蝉翼。 “她不会想不开,跳河自尽吧?”李路由生出这个念头,看着她那冷清茫然的神色,还真有些担心。 白衣少女并没有跳河,她坐在了湿漉漉的青色巨石上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