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踢顶级联赛的球员都是骄傲的。但没有一个像派崔克-安柏那么傲慢。他的傲慢是他的傲慢,他的漫不经心和无所谓还是他的傲慢。她在边线时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最终他答应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场比赛在下半时局势的改观。 阿里和法赫德突然发现自己被针对了,处于很大的防守压力之中。派特和亨克按边锋的思维去打,配合两边翼卫冈萨洛和jake,通过不断在边路的打击,一下就抑制住了米兰的反击通道。 比赛形势变得异常胶着。如果那时菲尔在场上而不是在bt sport的直播包厢里的话,qpr强打两翼的做法能够有更大的威胁,因为可以打传中战术;由于没有中锋,所以那场qpr的两翼事实上佯攻的意味大于实际意义。 但qpr的这种打法第一次成功地让双胞胎飞不起来了,连锁反应就是——阿扎尔也被束缚住了。 陆灵在上半时就已经确定,现在的阿扎尔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看上去那么大的作用,三十岁的他的爆发力、速度衰退,体能同样也没有过去好,极度依赖队友的跑动支援——很大程度是靠不知疲倦的阿里-哈拉克和法赫德-哈拉克在两翼快速冲击来撑住阵脚,这样阿扎尔才能有更多的中路空间来带动进攻。因此,两位哈拉克被钉在自己半场,就意味着阿扎尔孤木难支。 那一场最后的结果就是,下半时两队都没能进球,比赛还是以0:1输掉了。但是,相比于上半时被ac米兰制造出多次致命机会,汉斯在下半时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挑战。而且,在最后十分钟米兰开始转入保守的死守后,qpr制造了三四次机会,遗憾的是,最后没能把比分扳成1:1。 而这一场圣西罗之战…… 陆灵继续环视着更衣室里的所有人。 距离巴塞罗那,诺坎普,欧冠决赛席位,还剩四十五分钟。 陆灵向上帝发誓,她绝对不会给马西莫机会把比赛拖入加时,更不谈点球大战。 她那场没有拒绝跟意大利人的赛后握手,这场也没有拒绝跟意大利人赛前握手,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要在实质上干掉他。 她看着她的球员们,眸光坚定,开始布置。 **** 缇娜的话说完了。派崔克捡起地上的球衣快速套上,然后站了起来。下半场的比赛马上就会开始。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了。 0:1输掉的第一回合还历历在目。他倒没有强烈的复仇意愿,他就想痛痛快快把ac米兰揍一顿,别无其他。 那场比赛结束后,bt sport的记者问他: 对比赛结果是什么感觉? 对于下半场位置的改变是什么感觉? 萨巴蒂尼是否是他碰到的最强的后卫? 对第二回合在圣西罗进行的比赛有信心吗? 他的回答是: 不喜欢这个结果。 她有她的理由。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 可能是,可能不是。 当然。 回到更衣室后,队友们问他:嘿,派特,老板真的会离开吗?他不可能说实话。 他在更衣室等了她很久。她其实很早就结束了所有与媒体打交道的工作,她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在新女王公园的高层包厢里跟内特和西蒙开会。等到她回到更衣室,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夹杂着一些压抑的情绪,他们开启了很长的一段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说话。“我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史蒂夫告诉你的吗?” “你是我的缇娜,我了解你,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 “……我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具体谈这个。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是的,赛季结束后我会离开。” “我现在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情谈这个,等我们淘汰ac米兰我们得聊聊。” “我答应你。” 他还是得问另外一个问题:“……马西莫到底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垃圾话。” “缇娜,告诉我。” 她那时的表情有些不愉快。“他问候了我的男性亲属。包括你、尼克,还有死去了的。” 派崔克那一刹那真的想冲到客队更衣室把意大利人揍一顿,尽管他知道那时ac米兰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新女王公园了。 过了片刻,她的嘴唇覆上了他的嘴唇。他嘴间萦绕着她嘴里的甜与涩,触感软软滑滑的,如果不是那个糟糕的比赛结果,如果不是刚听说那个操蛋的消息,他大概会直接把她扒了。她离开他的唇,摸摸他的脸,“我们去圣西□□掉他们。” 那是当然的。但他没说话,狠狠啄了一下她的红唇。那个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是去而复返的本。 本站在门口,面色僵硬。但本十分坦白地说:“很抱歉有所打扰,同样很抱歉我听到了所有对话,派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跟她谈谈吗?” 派崔克没有拒绝。缇娜和本的谈话只持续了几分钟。几分钟后,本就离开了。 “嘿,派特,我们走。”本的声音此时传来。“我们去干掉他们!” 派崔克望向他,高昂地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离开圣西罗的更衣室之前,派崔克回头看了一眼悬挂的电视屏幕。 那上面正扫过看台上尼古拉斯-弗洛雷斯的脸,而左上角的比分是0:1。 只不过,这一回,qpr是客队。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