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由别人都看的出来,怎么你这个当事人却来个一推二六五,一问三不知?” “愿意请教顾军师,请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云裳做出一派谦虚的样子来看着她。 顾籽萄也装模作样,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咳嗽一声,“你不懂呀,来,听本军师为你分析分析。这些事情归咎起来无外乎是两点,朝中的男臣对你不友好呢,是因为你自从做官之后就办了好大的几桩差事,还做的很好,官运亨通的很,那些人见了自然是要眼热心嫉妒,后宫的女子对你不友好呢,则是因为你和陛下之间那点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事儿啦,谁不知道陛下总是和你单独在绿倚阁内小酌对弈,那些人见了仍然是少不得眼热心嫉妒。” 云裳顿时如同醍醐灌顶,大彻大悟道,“顾军师所言不假,果然如此。” “那是自然,我告诉你,我虽然没有你办正经事那样的才能,可我这方面的本事却是大着呢,日后你有不懂之处,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给您分析的条条是道,层次分明。” 云裳正经的坐起来,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军师。” 顾籽萄刚才还扳着的脸,一下就松懈下来,笑着扑倒她身上,“你这个人,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笑了一会儿,顾籽萄又替她发起了愁,“你瞧瞧,这个菲郡主你给得罪了倒是无所谓,可是她背后可是李妃啊,这下我看你是又有麻烦了。” 云裳一笑,斜着身子撑着脑袋,“无所谓,反正我的麻烦从来不少。” ****************** “大人,黑影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她们的马车从夏西小路一经过,咱们就可动手。”廊檐下,跪着一个穿着十分奇怪的黑衣人,他的面前端坐着一个青年,夜色沉沉,又是年三十的晚上,这个人却一身白衣,脸孔有一半被淹没在廊檐的暗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的容貌,只能看见他一身濯濯白衣,鹤羽的大氅在充满喜庆的年三十晚上显得有几分孤寂和清高。好像是一只临近寒塘的孤鹤,傲然独立。 黑影人,顾名思义,就是指一群并不能活在阳光之下的影子。而所做之事总是不清不白,故而名之“黑”。 属下跪了许久,也不见那个贵公子开口,心内有几分好奇,却不敢抬头细细观看主人的脸色,只能跪在原地,等候。 寂静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属下人跪了许久,久到有汗滴从他的头上滑落。 坠地,变成一片小小的水花。 “好。”终于,贵公子终于开了口,虽是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然而,这一个好字对他来说却有着千般的沉重。 他的一个字,她的一条命。 就是如此。 干脆,利落。 这样的利落和干脆,才是他的作风。 暗影之中重新走出来一个人,同样是身材颀长,同样是白衣飘飘,脸上却有着不同于周身舒朗之气的阴鸷,听见那青年终于吐出的这一个字,这人露出一丝赞许,“属下知道,公子之前不过是被一片花叶蒙昧住了双目,眼下,才有几分从前的狠厉模样。” 坐在廊檐之下的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愿意接这个话题往下继续下去,将手中的一杯茶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 清明舒朗的味道,杯中漂浮的,是她最爱的六安瓜片。 “白沧,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被叫做白沧的白衣男子在他的身后微微一笑,似乎欠了欠身子,“若此番她大难不死,公子的去留,属下便不再干涉。” 听见他如此说,白衣青年颔了颔首,将茶杯往面前的矮凳上一放。 香气飘渺,人已经不见。 白衣青年目送他远去,露出一丝释怀的笑意,从袖子里抖出一张纸条,上面勾画的清楚,是一句警语。 “公子,你有本事能让她死中得活,而属下也有那个信心让她今夜毙命。否则……”白沧微微挑起嘴唇,却有凄凉的意味,“否则,属下们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岂非是要付诸东流。” ****************** “待会儿回去,我第一件事一定是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睡一觉。”云裳伸了个懒腰,顾籽萄看着她似笑非笑,“原来装醉也是件极其累人的事情。” “那是自然。” 云裳的一个然字还未说完,车棚顶上便传来一声轻响,紧挨着的马车车壁一抖,顾籽萄乜斜着眼睛,瞧了一眼云裳,“什么声音?” “可能是野猫吧。管他呢。”云裳换了个姿势也挨着她躺了下来。顾籽萄放松下来,接着刚才的话说,“今天你可不能回去就睡,今天好歹是过大年,怎么着也得守岁,这是为了平安。” 云裳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顾籽萄替她掖了掖薄毯,也闭着眼睛养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这一趟回府的路,走得竟然十分的漫长。 “砰砰,砰砰砰。”车顶上的声响还在持续不断,顾籽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惊恐的看向云裳,使劲将还在假寐的云裳推醒,“快别睡了,我听着这声音有些不对劲。”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