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梳拢,待他赶考得中,金榜题名之时,何愁没有八百两银子?! 不想,他意外遇见一位富商,性子极洒脱,出手也大方,与陈大郎一见如故,邀陈大郎共饮,几杯酒下去,见陈大郎脸色不好,就出声询问。 这位是山西来平京的行商,十年八年也不一定来平京城一次的,陈大郎自衬说了自己的心事也不怕此人做什么,于是,就把自己看中愫娘,却无力替其赎买的事情说了。 这位富商一听就大笑起来,只道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缺银子,他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说着,就从怀里摸了一沓子银票出来,随意抽了两张塞进陈大郎手中。 陈大郎将信将疑地一看,竟是见票即兑纹银两千两。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儿给富商丢回去。还是富商豁达,只说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真把它看重了,人就真俗了。 又说,他看好陈大郎的气度才学,觉得他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高官厚禄,届时再还他就是。 陈大郎被他说得晕乎乎地,又喝了几轮酒,却再没提把银票子还回去。 第二天一早,陈大郎再醒来,人却是在客栈了。身边伺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费尽心思想要赎出来的愫娘。 愫娘对他说,是他给她赎了身,带她离开。因陈大郎醉酒,愫娘不知他居所何处,只得来客栈开了房间,暂住。 看着容貌柔婉,满眼信赖、爱慕的愫娘,陈大郎酒醒了,头却疼起来。 他之前只想着替愫娘延一年梳拢,可没想着将她赎出来之后如何安置。如今,人赎出来,他却很快就要进京赶考,这人往何处安置,真是愁人啊。 愫娘是个贴心的,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子递给陈大郎,说是他替她赎身之后给的,一千二百两。 之后又有一包散碎银子,是愫娘这些年慢慢攒的,也有几十两。 愫娘就道,她是个命苦的,没敢想大富大贵,只要有个安身之处就够了。 她越是这么说,陈大郎越是怜惜,索性还有一千多两银子,于是,拿了银子去房屋修缮所,在西城门北兴隆寺附近,买了一所两进的小院子,又买了一个小丫头一个婆子伺候。 隔一天,陈大郎就带着愫娘住进了那所小院。当天晚上,愫娘亲自下厨置办了几个小菜下酒,拉着陈大郎一起庆贺乔迁入宅之喜,几杯酒喝下去,当晚两个人就成就了好事。 这两人,一个食髓知味,一个曲意迎逢,当真是干柴遇烈火,一时真是说不尽的恩爱缠绵,如胶似漆。 陈大郎把他的小厮也带了来,诸事采买都打发了小厮去,陈大郎是连门儿都舍不得出,白天黑日地与愫娘在房中胡混。 这般神仙岁月过了两日,这天一早,愫娘说想吃粉栗子,陈大郎就拿了一串钱打发小厮去买。 小厮刚出门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陈大郎只当是小厮跑得快,买了栗子回来了,喊小丫头去开门。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