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平神君倒是一点也没计较,当初丹银跟他大打出手的事情。 他分得很清楚,有仇,要找仇人算,而不是找凶器算。 “我也会开!” 一个肤色黧黑,健美的胳膊上,刺着华丽纹身,牙齿特别白的青年,也探出了头来。 差点没认出来,蜃龙。 他也缓过来了:“神君,那小子是河洛的人,咱们信不过他。” 丹银眼睛发赤,显然是动了火气。 “不用,”我对丹银一笑:“过好你的日子。” 这件事牵扯的越少越好。 丹银有些泄气,可没有再说什么,下去跟二妹娃讲了几句,二妹娃出来跟我道谢,一副男主内女主外的样子。 河洛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到了莲花湾,赵老教授他们醒了过来,岸上站满了渔民。 程星河看见了,还挺高兴:“哎,七星,他们迎咱们呢!这地方渔民就是热情。” “你在想屁呢。”我答道:“你没看清楚,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程星河揉了揉眼睛:“妈的,我吃栗子吃上火了,满眼睛眵目糊——卧槽,鱼叉!” 没错,他们远远的看见了这个鬼船,还以为妖怪要上来抓他们,早做好防御准备了。 远远的,我还看见了那个水文先生。 他站在最高的地方,背着手,海风把他稀疏的头发吹过去,白衬衫的衣袂扬起来老高。 河洛和潇湘看见了水文先生,倒是皱起了眉头:“他?” 跟江采菱和江采萍一样,虽然有时候会心灵相通,可真的异口同声,河洛和潇湘全跟对方露出了十分嫌恶的表情。 “那是谁?哦……”之前没看出来,现在看出来了。 真龙骨长的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清楚。 那个水文先生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难怪能看出天气,他大概也是本地的父母神,不过管理的范围不是很大,这地方小,没几步就走完了。 他那个开旅舍的孙子,大概也是不知道从哪儿抱来的。 小小的莲花湾,又是水里的神卫,又是父母神,倒是卧虎藏龙。 渔民们看见船上下来的是我们,倒是都愣住了:“你们……” “你们怎么上了鬼船啦?” 二妹娃早兴奋的从上头探出头来:“说给你们,你们肯定不信!” 丹银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服,她这才回过神来,一副“什么都听你的”表情。 赵老教授他们也都醒了,可把水神岛的那些事情忘了大半——活人耐受不了那么大的神气,最多,当自己做了个梦。 把他们放下去,要跟他们分别。 赵老教授的腿,也早就好了。 他抓住了我的手:“那,你们还上哪儿去?” “去个叫蜜陀岛的地方。” “蜜陀岛……”赵老教授皱起眉头:“也怪,这地方,我怎么好像耳熟?” 他现在还昏昏沉沉的,断片了。 “也许,在景朝历史上出现过?” “可能,就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件事儿我记得。” “什么?” “黄豆。” “啊?”程星河也一愣:“不是,你要让我们上那去垦荒是吗?” “也可能是去放屁。”哑巴兰跟着掺和。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记得这个东西,”赵老教授连忙说道:“带一点黄豆,说不定有好处,啧……” 说着,他敲起了自己的脑袋来:“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好,我记住了。” 我跟赵老教授告别,就看见,那个水文先生,在高处跪下了。 冲着我们——不,应该是冲着潇湘和河洛吧? 我冲着他摆了摆手。 大海一望无垠,很快,就要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