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还是跟以前一样,流光璀璨,可再美的景致,比不上一个人。 她站在天河边,一切都黯然失色,她对我笑。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霓裳,玄天珠,天女绣,纷繁华丽,是三界最美的华服。 那是嫁衣。 “好看吗?” 自然好看。 “只有你配的起。” 她对我伸出了手。 “今日大婚,想要你一件东西。”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你闭上眼睛。” 她在笑,可我觉出来,她眼神跟平时不一样——有绝望。 可我依然信得过她。 直到那只手,贯穿胸口。 铁链子声炸起,天河附近,早有埋伏。 “抓住这个祸害了!” “给三界消除一灾!” 很多东西丢在了我身上,石头?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我看向了潇湘。 影影绰绰,一个身影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放在了她肩膀上,轻轻一拍,似乎在鼓励她。 我被铁链子缠绕住,抬不起头,只看到,那个人,腰上挂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那个,哑巴铃。 我想抬头,可一个很重的力量砸下来,什么东西碎了,血蔓延下来,浑身剧痛。 “恭喜,您这次立下大功,为三界除害,我们马上,就要称您一声水神娘娘了。” 哦,原来,杀了我,她就能做主神了。 这就是她的理由。 她微微一笑。 “北斗?” 一只手,捧住了我的脸:“你怎么了?” 睁开眼睛,面前的潇湘,跟记忆之中穿着嫁衣的不一样。 她的眼睛里只映照出了我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关切。 “那个人是谁?” 她皱起眉头,眼神忽然一暗:“你想起什么来了?” 我看出来,她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有不安。 而且,看向了她全身——其实,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跟丹白和那些水族说的,都不一样。 “逆乱……”河洛咬住了牙:“你骗我……” 潇湘那个“重伤”,是装出来的。 潇湘却越过河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看向了固平神君:“你来了。” 固平神君两只手越过了头顶,对潇湘就是一个大礼:“托水神娘娘的福。” “既然来了,那当着这些神灵,把你要讨的债说清楚,”潇湘环顾着所有的神灵:“咱们,都得要争回一个真相。” 所有的神灵你看我,我看你。 河洛厉声说道:“你们还等什么?这是水神宫,这是水神祭——给我把这个逆乱抓住,谁不动,本神褫夺了他的神位,平了他的香火!” 那些水系的神灵有一些很忠心,站了出来,但还有一些,拽住了那些站出来的,答道:“水神娘娘,我们是您麾下神灵,自然应该听您号令,只是,元水神和固平神君既然有话要说,不妨,不然,怎么平人心呢!” 这话有理有据,很服人。 “对,水神娘娘,让他们说完了,也不迟。” 河洛大怒:“我是水神,还是你们是水神!” 固平神君更高兴了:“大家是吃香火的,谁也不是闭目塞听的昏庸,你强压下去,也没什么用——哪怕赢了,这件事儿,谁不说你心虚?” 河洛的脸沉下去:“心虚——本神的心思,谁敢随便揣测?” 话音未落,她身上繁复的飘带,再一次被煞气全部掀起,可下一秒,潇湘挡在了她前面:“说。” 这个字,是对固平神君说的。 河洛死死盯着潇湘,猛然抬起手,一股子发青的神气炸起,可潇湘同时出手,纯白的神气,同时升腾而起,两下猛然撞到了一起,“咣”的一声巨响,水神宫的墙壁,拦腰就是一道大裂! 水神信物回到了潇湘身上,她的全部力量,都回来了。 趁着潇湘牵制住河洛,固平神君厉声说道:“现在,本君就告诉你们真相——当初,河洛是怎么当上水神的!这也是,我要讨的债!” 河洛恨不得把固平神君的嘴给封上,可潇湘身上的神气一绽,她根本就过不去。 所有的神灵,全看向了固平神君。 “这话从头说起——是从那场滔天灾祸开始的。” “就是,元水神在景朝的时候,卷起的大灾?”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