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答道:“可不是吗?难道我不知那隔壁夏姨娘在打甚主意?仗着自己识得几个字,老爷便令她代行着内当家之职,私下里不知做了多少小动作,怕他人不晓吗?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了,这头上老爷是靠不住了……此番这府里老爷并了少爷俱已病重,想必也顾不上许多吧,我欲行何事不正是时候吗?”如此念着便觉胆子壮了不少。 念瑶见妇人上了道,忙地伏在妇人耳畔如此这般地耳语一阵,指手画脚地密授计谋。 妇人闻罢亦是正中下怀,随后笑着打趣道:“你这小蹄子赶忙着撺掇你娘去行那逗引之事,莫不是你自己此番垂涎了少爷?” 念瑶闻言红了脸,倒也如实对曰:“瞧娘这话说的,若非为了娘,念瑶此番怕是自己去了。我们谁也不想待那夏姨娘今后得了势,将我们俱发卖了,如此还不若放手一搏,若是能借此攀上了少爷,娘与了我今后不也有了倚靠了吗?” …… ? ☆、第五十一回 两情依依扬州重逢(三) ? 之后的一日,正是执扇请来郝大夫为林海父子问诊的那日。彼时阖府众人都往了林海房中探视,贾珠领人亲自接待了郝大夫,遂煦玉这处便也没有主子,惟有丫鬟守着。彼时雪雁为黛玉唤去为煦玉整理衣物,而那雨情雨梦前往熬药且夏姨娘的眼线诗荷亦不在此处,这胡氏并了丫鬟念瑶守了一日方才瞅准了这四下无人之际,与了念瑶左顾右盼地摸到煦玉房前。随后闪身进了屋里,便亟亟地将房门掩了。只不料正值这时,本在煦玉房中伺候的诗荷亦从走廊另一头往了这处行来,远远地便目见了这鬼鬼祟祟的主仆二人。而这诗荷却也并未声张,只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二人身后探视,将她二人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中。那胡姨娘在忙乱之时还将自己的一方丝帕不慎遗落在了走廊边上而不自知,而那诗荷见了便也暗地里将之拾了起来藏进自己怀中。 待这主仆二人进了屋,只觉满屋的药香混合了檀麝馨香扑鼻而来。而此番榻上煦玉正半睡半醒,虽非全然清醒,然尚余些许意识。 却说这胡氏因了年纪尚轻,又生得貌美如花,进府时日最短。头上林海因上了年纪,近些年来又体虚难济,无法入了这妾室房中过夜,遂这胡氏便有些欲求不满。在此之前胡氏受了念瑶煽动蛊惑,此番见了煦玉本人,方信那念瑶之言丝毫不假,更觉所言难以企及万分。只觉这大少爷虽卧病在床,然面上观来仍是翩然如玉、皓月成彩,含情而不轻浮,风流却不孟浪。而这胡氏虽春心始动、难以自持,然却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棘手,遂迟疑了片晌。而一旁念瑶忙地提醒胡氏赶紧的,胡氏方才牙咬心横,对念瑶使了个眼色。那念瑶见罢颔首以示知晓,忙地将一包迷药从怀中取出倒入案上茶盏之中。若是令人饮下这迷药,再与之行那云雨之事,那人自是销魂荡魄,食髓知味。胡氏只道是此番暗使了这风月之计,不怕少爷不从此上道,届时自是再离不开自己。然因了到底乃是背地里使坏,心下慌张无措,动作起来自是手忙脚乱,将那迷药洒落了些许在了桌案之上。 而这边煦玉只迷迷糊糊地觉察了身侧人声响动,遂朦朦胧胧地睁眼问道:“何人在此?” 话音刚落,便见一衣衫单薄的妇人手持茶盏向自己靠过来,在另一人的帮助下将自己从榻上扶起身,还不及询问此乃何故,便见那妇人端了茶盏喂到自己嘴边。煦玉只觉浑不对劲,便将脸转向内侧,坚决不饮。那妇人无法,只得强了来灌,煦玉为二人制住,无力挣扎,被迫灌入口中,然仍是兜头喷了她二人一脸的茶水。 她二人自以为得逞,便也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挑逗。奈何此番煦玉自知无力反抗,便也任由二人作为,只不声不响、不语不动,更无丝毫被撩拨了的反应。二人虽情脉暗涌,不料却见煦玉竟丝毫不为所动,明明之前亦被迫咽下了少许,却又为何毫无反应?念及于此二女只觉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心中情愫悸动均被浇灭了大半,竟不知如何是好。 却说正值这时,林海房中那郝大夫问诊完毕,贾珠便命人将大夫送出了府,虽不知因了何故,忽觉心下忐忑难安。遂忙不迭地唤了林海房中的一个丫鬟去往煦玉的房中探视一番,看少爷是否是醒了。那丫鬟领命正待前往,贾珠却下意识地制止了这丫鬟,决定亲身前往探视一番。 此番贾珠一路往了煦玉房间行来,脚步越走越急,远远地便目见那诗荷正在房前探头探脑。贾珠见状疑窦丛生,心下大惊,忙地三步并作两步跃至门前捉住那诗荷厉声问道:“你在此处做甚?!” 那诗荷见贾珠忽地出现,骇得六神无主,忙地解释道:“我、我见那胡姨奶奶主仆二人进了少爷房里便将门锁了,不知在里面捣什么鬼……” 贾珠闻言大惊,亦来不及理论这诗荷,忙伸手使力推了推房门,便知门被从里锁了,情急之下亦不顾自己此番宽衣云袖文质彬彬之状,将了衣裾向后一甩,抬脚踹开房门入了房中。进屋只见榻上一妇人正衣衫不整地跨坐在煦玉身上行那挑逗之事。而屋内二女见有人忽然闯入,亦是骇得失声惊叫。对面贾珠见罢此景自是怒不可遏,几近理智全无,不自觉地转头四顾,便骤然望见墙上悬挂着的装饰用的长剑,忙地伸手扒拉下来,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