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嗅到了一丝异味。 他朝角落的垃圾桶看了一眼,才发觉,里头似乎有一个像是装过甜品的盒子。 徐兰庭走近,看见了那个已经发霉腐坏的纸杯蛋糕。 陈竹那样俭省的性子,竟一口也没吃。 哥哥,我想吃甜的。 蛋糕?我没吃过蛋糕,那我生日那天可以吃么? 徐兰庭缓缓俯身,蹲在了那个脏兮兮的垃圾桶前,他望着里头已经坏掉的蛋糕,久久未能回神。 陈竹就像一把钝刀,起初并不怎么锋利,轻轻地划过心上也不觉得疼。 直到那把刀直直地剜进了徐兰庭的心里,钝痛的感觉才缓缓传来,悄无声息、又毫不留情地折磨着徐兰庭。 活了二十几年,徐兰庭终于品尝到了悔痛。 他看着的那个坏掉的蛋糕,忽地想起,他的阿竹,是生在农历七夕的小孩儿。 七夕情人节,满街的鲜花蛋糕,满眼的烟火璀璨。 徐兰庭闭了闭眼,苦涩地想,可他的少年,却连一朵可怜的小花都没有收到。 男人后知后觉,他或许比自己想的,要更爱那个有着君子风骨、却也会闹脾气,偶尔叛逆的少年。 第26章 徐兰庭蜷缩着身子, 长手长脚地在小沙发上挤了一夜。失眠了多夜,如今在这老破小屋子里倒睡得意外安稳。 直至日上三竿,徐兰庭才从深梦中缓缓醒来。他睡得有些恍惚, 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宝贝 手上只摸到残破的沙发皮,徐兰庭才渐渐清醒过来。 不知何时开始, 徐兰庭已经习惯陈竹睡在枕边,每早一伸手就能摸到少年柔软的发。 如今枕边空了, 徐兰庭心里也空下来, 干什么都提不上劲。 他总有一种, 一切本不应该如此的错觉。尤其是坐在空荡荡的老旧房子里, 入眼的都是旧影。 陈竹坐在小板凳下, 吹着风扇认真背单词的模样;伏在书桌前刷试卷的背影;一字一句读英文书的声音 影子,气味,声音少年无孔不入,细细地折磨着徐兰庭那颗圆滑而世故的心。 陈竹离开得愈久,那把横在徐兰庭心头的刀就愈发锋利。 后悔的情绪似苦茶的回甘, 起初很淡,越到尾声便越发浓烈,让人喉头发苦。 若是他早一些给他的小朋友一个名分;若是早一些,回应少年青涩却浓烈的感情;若是 若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能够早一些看清自己的心。 徐兰庭明白后悔最是无用, 却抑制不住地想,若是他能在七夕那天,在陈竹最需要他的那天好好地抱抱他。 至少,给他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哪怕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是不是,此刻他醒来, 他的阿竹还会安然地睡在他的枕边。 电话响起,徐兰庭本以为是有了陈竹的消息,不曾想却又是徐永连的事儿。 徐永连被停职之后,他手底下的人阳奉阴违就算了,可站在他那边的几个经理股东也联名要求徐永连重回公司,不断给董事会施压 徐兰庭揉着眉心,沉声:知道了。他打断了助理的话,顿了顿,才说,陈竹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助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将公事看得大过天的人,会直接忽略董事会那边的态度,转而去问一个小情儿的事儿。 助理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才紧张地说:暂时还没有。他小心翼翼地说,徐总,我们这边查到,是背后有人故意切断和隐藏了陈同学的行踪。 所以,徐兰庭无名火起,你们就跟个废物一样,连个人都找不到? 助理忙解释:已经尝试 徐兰庭没耐心听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暴躁地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最终,男人泄气,缓缓地将水杯放下。 这个杯子,是陈竹攒了一个礼拜的钱,专门买回来给徐兰庭用的。 徐兰庭前所未有地懊丧起来,抬手搓了搓脸。 如今的他,哪怕再累、再疲惫,也再也没有可以栖息之地。 没有了陈竹,他就只能盘旋在寂寥的高空,独自面对凄风苦雨。 永不降落。 方旭,你程式写错了陈竹笔尖点在方旭杂乱的字迹上,微积分 方旭终于忍不住哀嚎:我靠!我为啥要学大学的课程啊!他好不容易从十六中逃脱,想着能趁假期好好浪一把,没想到这儿又来了个陈竹! 我要去飙车,我要去蹦迪!方旭不忿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