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白把青衣往身上一捆,用尽力气拖着她往前,紧接着跟在后面的老鬼和绿毛龟也跟了上来,拖住红菱竭力狂奔。 “快快快!冰裂之后浪就会涌上来,岸边的冰层更薄……” 南瑾瑜滑到中间,催促着还有力气的人往前滑,自己停在原地等着青衣和夜白。 “姑娘你快走……” 青衣竭力喊道,腿脚软得如同被霜打过,半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闭嘴!快滑。” 南瑾瑜边喊边将身上的大氅解开,重量太大滑的更慢,况且一会儿要是落水了,这么多衣裳只会是累赘。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风雪中接二连三飞出几件大氅,连最后被捆着的青衣也扔掉了身上最重的大氅,咬着牙关奋力往前滑。 “快了快了……” 被白瑾堂扛在肩上的白水晶念叨道,手里的红菱已经将整个人拽得绷直了,仿佛再用力些就会被拉断般,手脚都勒得通红。 湖心的江水已经漫过周围的浮冰,来势汹汹的朝着四周撞击拍开,涌动的江水将浮冰拍的四分五裂,滑行的路线也从比直变成了曲折蜿蜒的小道。 “姑娘,你们别管我了,快走吧!” 青衣哭得像个孩子,看看身边几乎挂上一层霜雪的夜白,抬手便想斩断那根红菱。 “你敢!你若是死了,我这辈子也不原谅你!” 南瑾瑜猛地回头,手中飞出来的半截木头,直接击飞了她的刀。 “别犯傻!夜白小子还等着娶你呢!” 白水晶急得满脸通红,喊声却被淹没在风雪中,像是午夜呜咽的小兽,并不真切。 “是他太傻……” 青衣红着双眼,转头看了一眼见自己捆在背上的人,温柔得笑了。 南瑾瑜察觉到不对劲,瞥见最前面的夜影和夜魅几乎拼尽全力拖着萧琛到了岸边,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随即转身松开拽着红菱的手,快速滑向末端的青衣。 “姑娘!” 夜白懵了,不明白南瑾瑜为什么突然冲过来,下意识的拉住她,不想她却是冲着青衣去的。 嘭! 两个人结实的撞在一起,南瑾瑜笑得像个孩子,抬手将红菱捆在自己身上,而后拍了拍夜白。 “往前去,你力气大,拉我们两个比较容易。” “姑娘!” 夜白惊得咽了下口水,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青衣便不会发觉他其实是怕她落单才一直拖在最后不肯走。 “少废话,快去!” 南瑾瑜说完,抬手将青衣抱住,而后运气暖和冻得几乎僵住的人。 “是!” 夜白深深地看了青衣一眼,解开身上捆着的绳子,往前去了。 “姑、姑娘,你这、这是何必?” 青衣哆嗦着看她,心底的震撼却大于她此生前面十几个年头经历过的任何一次。 “他拼命救下了我们,一个也不能少!” 南瑾瑜冲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听着身后轰鸣汹涌的声音,释然一笑。 “可是万一……” 青衣已经哭得像个泪人,说话也说不完整了。 “会水吗?” 南瑾瑜打量着她,确定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顺手将袖袋里的东西扔了。 “会一点儿。” 青衣点点头,她在影卫营的时候和别人学过一点,但是这会儿浑身冻僵了,落水之后未必能活,这也是方才她想斩断红菱的原因。 她不想拖累大家为了救她失去生的机会…… “背过身去。” 南瑾瑜急了,将手中的红菱一转,反手把人捆在了背上。 “姑娘你别这样!” 青衣急了,只是冻僵的身体却丝毫反抗不了,只能由着南瑾瑜将她紧紧捆住。 “少废话!浪来了就憋气,出水面就深吸气,明白了?” 南瑾瑜说完,抬脚便踢掉了两人脚上捆着的刀刃,而后抬手斩断红菱。 失去了最末尾拖着的两个人,体力尚存的众人嗖的就飞了出去,中断的绿毛龟和鬼面人甚至直接被甩倒了白瑾堂和白水晶前面,快一步随着惯性飞到了岸边的浮冰上。 “主人!郡主斩了红菱……” 绿毛龟惊呆了,嘶哑的声音急得要命,声音却穿不出去多远,不过就算是白水晶听见了,依着她的功夫也无能为力。 夜白紧随他们之后被摔在巨石上,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晕的时候还朝着江水涌过来那个位置,而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 白水晶身上的红菱拽得久了,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脱力,巨浪猛地拍过来时,她只听到震耳欲聋的碎冰声,完全没察觉到红菱已经断了。 “救人……” 绿毛龟急得跳脚,待到他爬起来的时候,却只看见白瑾堂扛着白水晶从滔天巨浪之下钻出来,堪堪避过被拍成碎片的当头重击,两个人滚到了岸边上。 “晚了,看不见了。” 鬼面人怔怔道,视线停留在被江水卷走消失的红菱上,一张鬼脸都被冲刷得发白,露出原本的面貌来。 “什么看不见了?你说什么晚了?” 白水晶一骨碌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