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结果岳山并不意外,前世他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手术缝合线一般都是用羊肠线,说是容易吸收什么的。 但那种羊肠线是经过严格加工的,而他并不知道加工方法。 只能根据猜测简单的提出要杀菌杀菌在杀菌,别的就两眼一抹黑了。孙思邈等人以现有的杀菌手法加工出来的羊肠线可靠程度相当于是没有。 但毕竟是做实验吗,总要试一试的。结果也不出他的预料,经过简单杀菌的羊肠线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 到了这一步岳山也无奈了,只能求助的看着孙思邈等人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孙思邈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洪令等人都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本来以为自己能开创医学的新篇章,但开局就被敲了一记闷棍。缝合伤口成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岳山心中也是冰凉,之前自己还给李承乾许诺要治好他,现在要食言了吗? 想到他信任的目光,岳山心中憋闷不已。更让他难受的是,难道历史要重演了吗?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渺小。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解救自己,可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 就在他收回目光准备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忽然一个少年站了起来。 岳山心中一喜,难道他有办法?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个少年嘴唇嗫喏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齐聪你做什么?还不快回来。”洪令眉头一皱,不悦的道。 那名少年一听更慌了,就准备重新蹲下。 但岳山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熟读名人传记的他很清楚,古代那些大科学家在一二十岁就开始崭露头角,二三十岁是人生创作的最巅峰时期。 牛顿号称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一生中最主要的成就,其后就沉迷于炼金术。 也许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真的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所以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齐聪,温和的道:“不要怕,现在我们在集思广益,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错了也没关系。” 这个少年应该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有些信心不足,紧张的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道:“我觉得不用缝合伤口。” “胡说什么,那么大的伤口不缝合怎么愈合?”洪令斥责道。 齐聪很紧张,但却没有退缩,据理力争道:“以前遇到有外伤的病人也没有缝合都是用布包扎,很多都长好了。” “而且殿下的创伤在脚弓上面积很小,手术的时候可以把伤口开的小一点,根本就用不着缝合。” “砰!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却是岳山激动之下失态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顾不上手疼,他狂喜的道:“对呀,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了,伤口小了根本就用不着缝合呀。” 孙思邈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喜道:“是啊,殿下的伤在脚上,包扎起来非常方便,不用缝合也可以。” 其他人也渐渐回过神来,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缝合伤口呢?以前遇到外伤不都是直接包扎等愈合吗? 不用缝合虽然也不一定就能避免感染,但能通过其他手段把感染率降到最低。 几年前孙思邈就出版过一本防疫护理手册,里面就有如何预防感染的方法。军队采用这种方法之后,感染率直接下降到不足三成,无数将士因此活命。 军队医院人多手杂尚且如此,太子可是能获得专门护理的,感染率只会更低。就算有轻微感染,也可以用酒精等别的方法治疗。 想通了这些,一群人顿时就兴奋起来,齐聪这个点破误区的人自然受到了大家的一直表扬。 其实事情还是要怪到岳山头上,古人又没有做过手术,岳山这个‘行家’的意见自然被大家严格遵守。他说伤口要缝合,大家就都认为手术伤口必须要缝合。 却忽略了缝合只是为了让伤口愈合的更快更整齐,条件实在达不到,不缝合伤口也一样能愈合。 要不是齐聪点出来,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误区里困扰多久。 走出误区的一群人顿时满血复活,嗷嗷叫着开始新一轮的试验。 至于原本的那五个实验体,继续观察着吧,就当收集数据了。反正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囚,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别和我讲什么人道主义,这里是大唐,万恶的封建社会。不讲人道主义那一套。 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众人,岳山松了口气,内心里既懊悔又庆幸。 还好还好,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很快又有五名死囚从监狱里被提溜出来,洗刷干净之后绑在床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试验。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