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族长家最小的孩子,突然就发了疯,之后没过几天便握着石刀亲手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再到后来,十个,几十个,上百个……死的人越来越多,都是疯癫后自己选择了死亡,一开始族里的人都以为那是什么疾病,四处寻医问药,但都没用,直到最后,一位道长云游路过癸山时看出了端倪,我们才知道,原来一切的祸端,是那枚被全族人看做是庇佑的珠子。” 宿宣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声音也随着沙哑里几分:“那根本不是什么能庇佑族人的东西……那是摄魂鬼的鬼卵,而摄魂鬼一旦开杀永无休止,只能用极阳的魂魄才能把它镇压封印,道长测算过后,族里只有我的生辰是极阳。” 傅同眉眼淡淡:“所以你的族人们用你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不,是我自愿的。” 宿宣笑起来,背后的功德光霎时间又浓郁了不少:“族人们不想拿任何人的命换取安宁,想要离开癸山,但您也知道,摄魂鬼这种根本不是远离就能避开的,而我本来就是孤儿,承族人百家饭百家衣无忧十八年,自当偿还这份恩情,就恳求道长做了法事,再后来的事请,便和那位先生说的差不多了。” 她说的是樊休。 而樊休说,她被生前剜骨,魂魄困于牌位魂镇恶鬼一千多年。 那种疼痛,不用体会也知道不是谁都能承受起的。 傅同垂眼:“疼么?” 宿宣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剜骨时是有些疼的,但那不算什么,我知道族人们后来都过的很好,而且入殓时族里的婆婆还给我穿上了嫁衣,一生也算圆满……我很欢喜。” 她站在那里,绣着金的嫁衣无风自动,面上眼底满是温柔。 傅同的视线这次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你是个好姑娘。” “您才是特别好的人。”宿宣又笑了,“如今鬼卵的事彻底有了了解,我不必继续困于墓室,之前因它而死的族人也终于得以安息,我很感谢您。” 说着,她抬手,指尖挨在一起贴着眉心朝傅同躬下了身。 她什么都没有,陪葬品也都被盗走了,能给傅同的只有族里最庄重的礼节。 傅同承了她的礼,沉思片刻后,突然开了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么?” 宿宣眼神暗淡下来:“我……不知道。” 她死的时候才十八岁,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癸山,现在一千多年过去,癸山下再无人迹,她早就没了能去的地方。 这样的答案在傅同预料之内,睚眦先生做事向来简单粗暴,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问:“没打算的话,你愿意暂时先留在妖怪局么?” 宿宣愣了下:“我,我能去么?” 傅同没回答,只漫不经心地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能么?” 房间里沉寂三秒。 三秒过后,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潜渊出现在门边,目光深邃地朝傅同看了过来。 看起来偷听的坦坦荡荡。 傅同现在已经不会为前男友的厚脸皮程度觉得震惊了,重复问他:“她能么?” 而傅潜渊自然不会让自家的崽崽失望:“能,先留作编外人员,其它的可以慢慢考,只是待遇会差点。” 傅同又看向宿宣。 女鬼小姐根本不在乎什么待遇不待遇,闻言再次躬身:“多谢大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