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抽搐。 痛!太痛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是把世上所有最可怕的刑罚施加在你的头上,你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属于自己,你没有希望,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丧失了活力,迷失在绝望之中。 看不见光,只有黑暗。黑暗中到处都是痛楚,到处都是折磨。可怕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侵袭而来,而且这些剧痛还是叠加的,越来越痛。他盘着的双膝因为剧痛而开始扭曲,每一根肌肉都崩得像是钢筋一样,剧烈颤抖着,颤抖着,这种颤抖永远不会停止,无休无止的折磨…… 快撑不住了。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然后跟着这个念头一起传入耳中的,是一道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似乎很重又似乎很轻的声音,像一道风,又像是一片雷。 “坚持住!” 他不知道这声音是哪里来的,他甚至都听不出这声音是谁在开口说话,他的意识要归于混沌,强行在此刻终结。 “坚持住!”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同时一股远胜之前的剧痛排山倒海一般侵袭而来,并非循序渐进,这种痛苦到来得太快!没有给他留下一丁点思索的时间,便让他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就像是暴风雨中顷刻间被拍碎的小船,在一个浪头打过之后,白色的浪花下面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徐三山的肌肉都变得很软,他软塌塌地要倒下。 “坚持住!”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只是那道声音仿佛离他更远了,像是从天边传来,那么空旷,那么高远。 侯爷,坚持不住了啊,我都坚持傻了……他自嘲地想着。真坚持不住了……他有些委屈。侯爷,再见了,下辈子,若是有下辈子,我徐三山再当你的马前卒。 “坚持住!” 他似乎听见那道声音在嘶吼着,像是北地的狂风,贴着地面“噼里啪啦”席卷而来,充满暴虐,充满生冷的狂躁。 意识在逐渐远去,闭上眼睛在自己头顶看见的那个小人挥着手向自己的身体告别。嘶吼的声音没那么可怕,像是宁静空间中吹过的风,定在空中的云只是颤抖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重新又化作了死寂。 这片被称之为“死亡”的空间,不是什么都能轻易撼动、轻易改变的。 手掌像是一只硕大的蝴蝶上下翻飞,唐未济目光专注,一只手扶着徐三山,一只手不停动作着。怒吼声在他不加掩饰之下在整个商铺中回荡着,楼下的玄武营莫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影琼看向头顶,心有戚戚。 光点飞快连成一条细细的线,那细细的线上面是唐未济的手指。星点在徐三山的左臂上连成了璀璨的星河,星河一分为四,呈“井”字状,猛亮了一下之后变得暗淡。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二楼响起。 “滴答,滴答……”那一滴滴汗珠仿佛泪珠一样滴落。 “坚持住啊……”像是一声叹息,像是一声哭泣,像是死神贴面飞过去掠起的那缕发丝。 …… 遗迹随时都有可能开启,大家都很紧张,摩擦日益增多,到处都是寻衅滋事的妖族。有的是受妖指使,有的是因小失大,不管是哪一种,都被驱逐出了九座元龟岛。 十一妖祖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说半个月之后,遗迹将会在九座元龟岛的中间位置出现。十一妖祖的消息都是一个个放出来的,谁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按说这里是白骨海,是妖祖都无法窥探的绝地,周子若是自己一个妖偷偷摸摸去遗迹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妖察觉到。他有足够的时间把遗迹一点点搬空,又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放出来。 放出来的消息一条跟着一条,一点点放出来,落在有心的妖族眼中,这就像是一根放得长长的鱼线,一点点拉紧,一点点收缩,一点点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抛出致命的诱饵。 但迄今依然没有任何一个妖明白周子想要做什么,因为他是妖祖,他是精通阴阳之道的卜算师。这是香饵,藏着毒药,却仍然有更多的妖族前赴后继往这里扑。 包括第八岛在内,这些天被驱逐出的妖族加起来已经上万,却仍然不断有妖族赶来。九座元龟岛不得不开始收取极其高昂的入岛费用,包括那些被驱逐的在内,只有交晶贝,你就可以继续进来。不得不说这个主意为元龟岛带来极大的收益,却也助长了暴力的滋生。 无歌这些天很郁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被妖挑衅的次数要远远超过其他王族子弟。出手的妖族实力越来越高,距离最近的那一次竟然有一位三仙境大妖出手,也不知道是哪家,没暴露气息,却吓得无歌一阵冷汗。 他压根就没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委屈,极其委屈!天龙一脉向来不掺和妖祖之间的争斗,最多也就是有些倾向罢了,为什么这样还有人针对我? 他想不明白,身前的小老头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