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但这些反应中并不包括惊呼或是什么。他们的肌肉紧绷,目光下意识变得锐利狠辣,同时咬紧了牙关——周彦岑的惊呼声反而是在这种时候第一个传出来的声音。 呼吸在一瞬间放松,这道声音打断了这些军方血修的下意识反应,让他们意识到这并不是在战场上,他们面对的也不是妖族,而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 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惊怒交加的声浪便一下子炸开。 “大胆!” “放肆!” “何等狂妄!” “竖子敢尔!” 斥责声与辱骂声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压着唐未济的肩膀,把他生生压倒。 唐未济站在那边,面对着这些恶毒的言语扭了扭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没有多少人听到,听到的人只是变得更吵。 魏无忌的目光在董寺死的时候瞬间变得凝固,但紧跟着又变得阴森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唐未济也许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身受重伤,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城北那么多人都看见唐未济受了重伤,做不得假!唐未济是被抬到漱云府的,做不得假!这惨白的面色做不得假,前些日子畏寒要的暖手暖脚的铜炉子也做不得假。 唐未济一直处在魏无忌的监视之下,他确信唐未济绝不是完好无损的,何况距离唐未济受伤才多少天,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恢复。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唐未济这是有恃无恐,觉得自己不敢杀了他么? 他站起身来,用无比威严的声音压倒了所有的声音,“放肆,唐未济,你无故杀我手下,是当本将军不存在么?” 声音逐渐停歇,零星的咒骂声在其余声音消失之后也渐渐消散。他们看着唐未济,那一双双眼睛如同刀子一般。 “砰!”董寺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才轰然倒地,脖子断裂的地方汩汩流淌出血液来,背对着唐未济,脖子朝向的方向是唐未济之前站着的位置,倒有些像是在行五体投地的顶礼。当然,已经没了头,所以只能算是四体。 唐未济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自语,“算了,就这样吧。”这道声音没人听见,但接下来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听不见。 他看着魏无忌,叹了口气,云淡风轻的,听得人心里头忍不住抽抽,“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啊?” 他指着魏无忌,手指轻轻点着,嘴里一句跟着一句骂着,“你知不知道玄武营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啊?你明不明白浮池之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你晓不晓得百景城外面还有五万妖军啊? “都这种时候了,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在这儿蹬鼻子上脸呢?我给你脸了? “堂堂天寿军主将,领着两万兵卒从南漠沙海赶到剑南道百景城,居然一战都不曾打过,一兵一卒都不曾损伤,听说你们来的那天旌旗倒卷,惶惶如丧家之犬?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改名黑虎军,你们也配称为黑虎军?四神兽营里面的白虎营若是知道你们敢蹭他们的名号,信不信就凭着人家三千人能把你们两万人冲得支离破碎?我看你们改名黑猫军算了。 “我与义渠街何老将军谈过,荣武军两万五千人,驰援浮池之渊,从上到下打得只剩下两千余人,加上义渠街的散兵游勇才不过五千人,你们叫他们残兵败将,暗地里说他们狗都不如。他们狗都不如,你们算什么?你们在漱云府吃香的喝辣的,暗地里骂何老将军叫何老狗,你们也配? “浮池之渊铁字营四百人从上到下全部战死,一步不退,那才叫英雄!你们和他们比起来屁都不是。知不知道,你们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不敢与妖族正面作战也就算了,连守城都不敢守?不守国土,目无法纪,养着你们一帮子没胆子的废物有什么用?两万五千黑虎军?我呸! “外战不通,只会搞内斗。韩老将军为你们操碎了多少心,好心让你们入城,你们倒好,抢先占据城南,是准备一打仗继续往南跑?南边还有天险可守?你们知不知道百景城若是没了,剑南道防线要全线收缩,整个剑南道就此沦陷,妖族能一路打到天都,无险可守,一马平川!要有多少百姓遭殃? “城北妖族攻城,城头上站满了白登军和锦衣军,就连义渠军都派人过去,你们黑虎军的人呢?我哪怕养两万五千头猪都比你们有用!一群只会浪费粮食的造粪工具!废物! 唐未济越骂越是激动,他指着魏无忌的鼻子,“我与何老将军商议三次,何老将军劝我三次,说你们黑虎军好歹也是正规军,守城时候能出点力,劝我以和为贵,毕竟妖族已经兵临城下,你们就是这么给我打仗的? “你们真该谢谢何老将军,不然我早废了你们! “还没打听清楚我的事情么是吧?那我明白告诉你们,死在老子手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