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摸过去的几个大内高手捂住嘴,不声不响拽走。 唐未济走到周彦岑的面前,恶狠狠看着他,“我救剑南道于水火,在浮池之渊奋力拼杀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孤身入野山宗,平定平英侯叛乱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去剑北道看过么?看过那些被妖族当成口粮的普通人么,他们在水火之中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见过妖族么?我见过,死在我手底下的妖族大妖就有不下两位!更别说普通妖族了。真有本事,你杀一个妖族我看看。” “我乃一介书……” “你说我破坏封印引妖族入侵,那大将军为何不当场杀了我?什么事情都只有你知道?大将军是蠢人么? “浮池之渊崩碎的时候我早已经离开,不管封印如何破碎,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却偏要把罪名强加在我头上,你是何居心! “说我不去前线,我此次归来天都就是为了去浮池之渊安抚军心,你若是真有胆子,与我同去?” “你这是强词夺……” “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你做了什么事情?天都守卫力量本就不足,你领着人散布谣言坏我名声,欺瞒这些普通人堵在天牢门口,你不知道天牢乃是国之重地? “枉你身为读书人,口口声声王法,你犯的就是王法!还敢用子虚乌有的事情压我一头,我问你,你说的那些话,可有真凭实据?你若是有真凭实据,拍出一个我看看!” 唐未济站在周彦岑的面前,用头抵着他的脑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有么?” 周彦岑被唐未济这一番诘问问得满脑袋汗水,脑子里思绪纷飞,一身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唐未济气势竟然这么足,只凭着自己一个人压得这么多人不敢说话。 人呢?自己这边煽风点火的人呢?赶紧说一些话啊。 他着急万分,却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说道:“我一直都觉得少游侯不像是那种人啊。” “就是,听风就是雨,瑾公主也不是傻子,少游侯若真是那种人,瑾公主怎么会看上他。” “听说剑神对他也颇为推崇,剑神总不能也是傻子吧。” “那些风言风语明显就是有人推动的么,你们想想看,还有说少游侯强j老母猪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么,明显是有人构陷。” “是啊,天天都有人说少游侯如何不好,我看分明有人故意。” “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开始还好,最后那几天,风言风语一下子多了好多……” 怎么……怎么会这样? 周彦岑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面色一下子白了,脑子空白一片。 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天心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在上河园的时候感觉到的不对劲。 那些突然增加的荒诞不经一听就是假的流言,是唐未济自己放出去的?就是为了现在这样? 物极必反!物极必反!越多的说唐未济坏话,坏话越是荒诞,越容易让人对这些话产生怀疑,连带着他之前散布的流言也会有人质疑。 真没想到,一个被困在牢里的人竟然能瞬间想到这个道理,瞬间做出了这样的应对,轻松破了自己的舆论攻势。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瞠目结舌,便看见一直背对着他的瑾公主回头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轻视。 她早就知道! 天心的脑子“嗡”一下炸开。她早就知道,她放任自己在这里说唐未济的不好,一直就是在等着看自己出丑! 他憋红了脸,怎么下楼的自己都不知道。 人群中,班道远一拳砸在司徒戈的脸上,朝他吐了口唾沫,朝着前面走去,朝着唐未济高声叫道:“唐贼,你的罪证罄竹难书,还敢狡辩!” 他跑到周彦岑的面前,搀住周彦岑。 周彦岑认出了他,知道这个“弃暗投明”的人,心里感激,松了口气。 周围人原本已经被这突然的变化搞得昏了头,这里站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不知道该信谁的,这个时候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大骂唐未济的,找人一打听,原来是那个在朝堂上唯一帮着唐未济说话的人。 人们顿时恍然大悟。 班道远继续骂道:“若不是你给我钱,拿我母亲的安危威胁我,我怎会在朝堂上说出那样丧尽天良的违心话,我今日弃暗投明,你所有的罪证我都会说出来的!” 就像是一颗炸弹扔进水里,一波三折,人群再次炸开。 “果然是想要骗我们!” “唐贼,你好深的心机啊……” “还好班大人尚存良心啊……” 一群人大叫着,唐未济与班道远对视了一眼,班道远轻轻眨了眨眼睛,唐未济陡然间施展自己的神魂威压。 嘈杂声在瞬间戛然而止,场上只余下一个人的说话声。 因为太过寂静,这声音尤为明显。 “等下你打伤我,就说唐贼动手打人,咱们用苦肉计,我就不信这群愚民不信我的……” 周彦岑急急说着话,跟着自己的思绪,却突然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茫然抬起头,正看见一双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睛。 班道远还在那边看似小声,实则大声催促着,“接下来呢?接下来我怎么编?” 周彦岑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人群中的司徒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看着那边的班道远,突然间开始颤抖起来。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