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济看着仓祁感慨道:“右都尉和西行前辈是什么关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未济道:“仔细看的话,西行前辈与右都尉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右都尉是西行前辈的后人?” 仓祁笑了笑,“你才是玄武遗脉,这顶大帽子可别扣给我,我承受不起。” 唐未济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说过右都尉是玄武遗脉。老玄武营和新玄武营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但他们终究都已经死光了。” 唐未济指着第八层随风飘摇的无数画像,“就像是这些前辈一样,都已经战死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跺了跺脚,“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点血红,都代表了一位英灵,他们哪怕做得有些不妥,也已经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死者为大。右都尉不妨去想一想,夜雨楼这么多前辈,若是看见玄武营今天的情形,他们心里会开心么。” 仓祁不说话了。唐未济看他有些触动,趁热打铁,“右都尉方才说我是玄武遗脉,不错,对这一点,我并没有什么要隐藏的,我的玄武血脉不多,远远不及你们,但我从来都为此而自豪。” 他想到了自己在破庙里的那些日子,想要把老玄武营受到的不白之冤都说出来,但张了张嘴,却想到了一些事情,终究什么都没说。 “不够。”仓祁突然道:“你的话说服不了我。你们想从我手里要人,可以,神机阁披甲士我会还给你们,但你们想让我一起去对付江津,这不可能。” 唐未济叹了口气,目光在西行的那张画上面扫过,“若是西行前辈看见临渊城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仓祁捻动自己的山羊胡子,突然冷声喝道:“送客。” 楼梯口有脚步声“啪啪”急促响起,唐未济扶着画叫道:“你难道不想让玄武营恢复往日荣光么,至少继续站在夜雨楼的时候能够问心无愧!” 仓祁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背对着被“请”下楼的唐未济和上官冷冷道:“你们要的人我会让人还给你们,其他的事情免谈,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未济还想说话,大批玄武营披甲士已经强硬请他们下去。 上官和唐未济对视了一眼,半推半搡走出了夜雨楼。 看着夜雨楼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唐未济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没希望了。” 上官面带忧色。 “不过好在人还是回来了,他不参加,我们自己去对付江津就是了。”唐未济看向上官,眼睛闪闪发光,“仓祁不帮忙,我可以帮你。” 上官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 一旁已经有人带着神机阁披甲士过来。守在下面的董飞鹏和李玉成惊呼了一声连忙迎了上去。好在这两人并没有受什么苦头,看上去只是被捆得时间长了,有些行动不便,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两人认识唐未济,带着激动向唐未济行礼。这里并非善地,唐未济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与上官商量了一下,带着人匆匆赶回营地。 才刚刚出了仓祁的势力范围,没走多远,只听一声闷响,前后左右涌出大批的玄武营披甲士,虎子从一旁的巷子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狞笑着,“上官啊上官,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敢和外人勾结想要以下犯上!” 上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看着虎子身后的元腾,冷冷威胁道:“你想死么?” 元腾冷笑着看着他,“上官大人,你不仁在先,可别怪我不义。再说江将军本来就是玄武营统军将军,你才是叛徒,我弃暗投明,何罪之有?” 上官咬着牙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叛徒,冷冷看向虎子,“看样子你今天是准备不死不休了。” “没那么严重。”虎子笑了笑,指向唐未济,“咱们战友一场,我给你个面子,你把这个人交出来,我放你们走,怎么样。” 上官的视线落在了唐未济的身上,呼吸停滞了片刻。 跟着上官的玄武营战士满头大汗,他们的目光落在唐未济身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