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心想这人是活腻歪了么? 虽说手下两员大将的针锋相对是庆王乐得见到的,这也是他制衡手下的一种方式,但并不表示他能够容忍他们当众爆发这样严重的互相指责。 而且顾元所说的,对自己人下手这句话,也让他忍不住黑了脸。 所与人都明白顾元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指的根本不是江尉明,而是在说自己。 庆王心里的怒火升腾到半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并且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侧唇角。 是啊,一个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排除异己、手足相残……甚至到了现在还在谋划造反的自己,又何来的底线可以坚守呢! 庆王这样的表情比他立刻火冒三丈还要吓人,议事厅内的人全都下意识是缩起脖子,低垂下头,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被当做出气筒。 江尉明都忍不住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始作俑者。 顾元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就没见过他会为什么事而变色。 “王爷,吐蕃已不可用,云南土司做惯了土皇帝,刚愎自用而且缺乏学识见识,合作也很难展开。 “但是西夏不同,据我了解,西夏如今少主临朝,太后把持朝政,牝鸡司晨,朝纲大乱,正是与他们谈判的大好时机。” 江尉明忍不住道:“顾大人,西夏所求为何,你我心里都清楚,而且西夏人素来没有诚信。若是跟西夏联手打压吐蕃,待王爷君临天下之时,大齐的西部边陲将永无宁日!” “我以为,君临天下以后的事儿,还是等真的君临天下之后再伤脑筋为好。” “……”江尉明被这话噎得几乎背过气去,“难道顾大人以为,不跟西夏联手,王爷就不能成事了不成?” 顾元今天第二次看向江尉明,苍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启,问:“还望不吝赐教。” “这……”江尉明如今哪里有什么法子,他之前把砝码都压在了吐蕃人身上,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庆王没有追究他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就已经是开恩了,他最近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家,根本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 庆王将自己手里切实握着的东西过了一遍,心头不免涌上一股悲凉,怎么就一下子落到这般境地了。 “这件事押后再议。”庆王甩甩头回过神,岔开话题道,“先看看京城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吧。” 拆开蜡封严密的竹筒,倒出里面的纸卷,已经有内侍取来密折的对照表。 庆王一字一字对出密报上的内容之后,脸色立刻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顾元抬眼看向庆王,一贯冷漠的眸子里难得多了三分在意。 江尉明更是紧张地坐直身子,他想不到京城那边会有什么大事能让庆王露出如此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色。 密报被庆王紧紧抓在手里,褶皱得不成样子。 “好,好!真是有种!”庆王扯开领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小杂种竟敢重审薛家谋反案!”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