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睁开眼就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可的确感觉那时候的自己是疯魔的,入魔的。 等我清醒,地上都是残缺尸身,那个将军的头颅已经被我剁成了碎末,可我只觉得这天地一片凄惶。 可我拿起那碎衣衫的时候,又不甘心.. 原路返回,杀了那些追上来的官军,杀到村里将那些人全部剁碎。 放眼过去都是死人。 村里人也一个不剩。 我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她活着,我只要她活着... 我拿了一些器具,沿着那山路下悬崖.... 如果上天眷顾我,如果还有一点怜悯之心.... 我到了悬崖底下,地上只有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没有任何衣物,只有肉末跟骨骼混在一起...它们很分散,因为瀑布的水流将这些肉末都冲洗开来,有一部分沿着水流飘出去.... 那红,像是昨夜她身上那火红的嫁衣。 我眼前一片昏暗,倒地。 后来,我下了山,成了刀客,看到官军就杀,看到朝廷的人就杀。 好人?坏人? 我不在乎。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名气,只知道一开始很多人还会围剿我,三年后,就是一批军队看到我也会吓得远远逃离。 我在想,如果我早有如今这样杀人的能力,或许当年不至于那样愚蠢无能... 我拔出了刀,用刀口在手臂上划了一条,感觉到手臂有鲜血流出...不需一会,伤口自动闭合了。 我没有半点喜意,只是入夜前总会划上自己几刀。 仿佛那样能好睡一些.... 我从穷山僻壤杀到了帝都,深夜进了皇宫... 凌晨,拖着一大个包裹跳出了宫墙... 包裹里有几十个人头,味道很重,不过每砍下一个皇子或者大臣的头,我都在上面撒了不腐的粉末,然后将它们扔进了马车 马蹄踩在地上,滴答滴答.. 我想她了。 皇帝被我杀了,不到半天这个消息就能传遍天下,四地起兵造反,这一路都能看到军队开战.... 五天后,我到了,但看到山脚下开了一家酒馆。 我将马车停在远处,过去。 一进门.. 这些人怕我,因此都不敢吭声。 “客官,要吃点什么?” 我转头,那个人坐在轮椅上,素白修长的手指捻着一串佛珠,朝我微微笑着。 我脑子里想过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坐下,要了一碗面疙瘩, 不是她煮的,她店里的厨师,但很好吃...我吃了一大碗,但吃得很慢,她似乎对我也有点好奇,但很有礼貌,还让她店里的人别议论我... 我出门后,拉了一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人...刀落在他肩头。 问了很多。 国师弟子,受人尊敬,只是幼年便双腿残疾,更遭逢意外,忘了很多事情,但深受国师宠爱,只是厌倦乱世争斗,来到这穷乡僻壤开了一家店,因为有她在,这原本萧条混乱的地儿有了保障,官军都不敢乱来.... 就是各地的起义军队也不敢涉及,一来此地非战略要地,而来国师素来不管政治更替,且有术法之能,历朝历代谁当皇帝都不愿意得罪他... 不过我知道,那个国师在我到帝都之前就已经因为练功意外而陨落... 那么,这个女子便是最后一个可以继承国师术法能力的人... 我远远看着她在店中的些许背影.. 转身,上了马车,手掌按了按胸口,上面有黑血。 他,活不了多久了。 拉了缰绳... 转身。 悬崖底下的墓碑前芳草萋萋,我将这些骷髅摆在那儿.... 点了火,燃起。 我坐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字。 随*意吾妻,昆仑留。 火焰漫天,我闭上眼, 直到化为灰烬的时候,灵魂坠入虚空,我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名字。 姜沉鱼。 ——————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