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到不成样子的秦凤路兵马冲锋而去! 金军最极端的生穿硬凿,又一次开始了! 且说,黄龙府之战,刚刚立国的完颜阿骨攻打黄龙府,并趁势围点打援,辽军重兵来救,娄室自远方来援,来到之后马身如洗,阿骨打赐下三百战马,娄室便换马冲锋,一日内与银术可一起朝着辽军一翼九次突击,最后居然强行突穿了数倍于己的辽军。 从此以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认定了娄室的将才,让他做金军第一个猛安,让他做黄龙府的万户!后来一路做到东路军的实际统帅! 所以说,这么一个人,谁能否认他的将才呢? 身为战友,谁能否决他的军事提议和军事命令?身为敌人,谁能不如如临大敌,拼命相对? 而等到他亲自率众奋力一冲的时候,谁又能勉力一当呢? 毕竟,这个人的一切都是靠着那些神奇而又平凡的骑兵突击获得的。 秦凤路万余众,在得到乔泽与傅庆两部的援军后,数量可能达到更多,但此时已经无法计算了。而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之前被蒲查胡盏的那个合扎猛安大约一分为二,形成了前后两部。而当完颜娄室奋力率部冲锋之后,士气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前军当即大溃。与此同时,一直在秦凤路大阵腹部,维系大阵分割状态的蒲查胡盏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忽然扔下秦凤路兵马,直扑向外,与张宪部的背嵬军当面而战! 这一招起了奇效! 不仅是和夹谷吾里补还有完颜兀术他们一起奋力推开了两侧宋军,更重要的是,被抽空的秦凤路军阵腹部登时空出一个致命的巨大空隙。 有时候,抽刀子比插刀子更致命!而抽刀子的同时再度插刀子,就更加致命! 娄室亲自带领两千中军,奋力突进,秦凤路军阵前方先溃,继而后军猝不及防,也被一击而中,全军几乎当场崩溃! 刚刚还是两路背嵬军齐出,局势翻转,但眨眼间却随着娄室奋力一突,改天换地。 秦凤路经略使赵哲目瞪口呆,失措立于后军军中,竟不知如何应对。 临时代替兵马都监慕容洧的乔泽奋力上前,试图挽救局势,却被势如猛虎的娄室发现,亲自驰马赶到对方身前,一枪刺穿,落尸于马下!乔泽刚刚聚拢的一点兵马也当场为金军骑兵碾碎! 继而,娄室转身直扑赵哲大旗,赵哲四肢发凉,惊惶之下,脑中一片空白,居然转身而走。 秦凤路全军崩溃! 便是一旁的熙河路兵马也有全线失控之态! 身后刚刚动身追赶的曲端、刘晏都想不到这种变化,只能奋力追赶而已,而秦凤路溃军之后的吴玠也是大惊失色……秦凤路和熙河路之前撑了那么久,根本就是兵力厚重而已,而现在这两支兵力厚重的部队一旦失控,为金军前驱,自己如何能当?身后只剩民夫和辅兵的营寨如何能当?身侧只有一千多御前班直的赵官家如何能当? 娄室继续亲自突杀在前,两千金军骑兵片刻不停,努力驱赶秦凤路溃军。 观此情形,南面完颜兀术的呼吸都在变的急促,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娄室会是自己父亲完颜阿骨打钦点的金国第一猛安,会是黄龙府万户;韩常只有单目,却也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失神,所谓名将,便当如此;拔离速隔着宋军不知情形,但听到远处山呼海啸一般却分不清是什么内容的声浪,也是默然立马,眺望尧山不动。 而尧山山麓中,赵玖看了眼逼近的韩世忠部,看了眼塬下散落的那些党项蕃骑,又看了眼山下忽然崩溃的局势,喉结动了一下,但最终无言……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吴玠同样沉默了一下,却是做了两件事情: 其一,派出信使让身后官家弃龙纛从军寨后方逃入山中,以避锋芒; 其二,主动领自己的帅旗向前……身为节度使,身为主帅,他不可能像赵哲那般失控逃跑的。 恰恰相反,吴玠带帅旗向前,迎面撞上赵哲,却是毫不犹豫,上前一枪将此人刺死在马上! 赵哲一死,立即稳定了一部分局势,而田师中也即刻从旗帜的移动上会意,带领身侧能控制的长斧重步兵向吴玠汇集。 山上的赵玖微微舒缓了一下情绪。 但下一刻,娄室便已经率部从已经溃散的秦凤路部众中突到吴玠身前。 吴玠失笑一声,跃马而出,挺枪而对:“娄室,你欠你爷爷一场单挑!还记得吗?” 娄室一声不吭,居然直接驰到吴玠身前,双方两面主帅,在拼尽了所有的兵马和操作后,鬼使神差一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继续这场关系着两国国运的战争。 但是,双方都是黄脸,都是主帅,却不代表两人个人的马上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