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禾纳闷地回到摄政王府,对府里忙活张罗着过年的下人们手中装饰视而不见,直接询问了管家,“他人呢?” 管家躬身,“正在书房议事,”他偷眼一打量薛嘉禾的神情,见她有些犹豫,便道,“看时间也该结束了,殿下不如去瞧瞧?” 不用管家多说,他身后一个机灵的小厮就照着他隐晦的手势抄小路直奔书房,在薛嘉禾和管家之前就到了,敲门低声道,“王爷,殿下回来了,正往书房来呢。” 正坐在书房里、话讲到一半的李中堂嘴角一抽:得,今日也是到此为止了。 不止是李中堂,他几位同僚也是同样的想法,几人心神一收便纷纷准备起身告退。 谁知道容决沉沉抬头,“我让你们走了吗?”他说完又看李中堂,“你接着说。” 李中堂刚抬起一半的屁股又谨慎地落了回去,一时间还真有点忘词——他腹诽归腹诽,听见薛嘉禾的名字时也是直接准备好了走人的。 在容决森冷的凝视中,李中堂咳嗽了两声,才接着道,“方才说到暗中查到有人私底下倒卖药品,同正经药铺不同,不记账,无论买了什么药都无从追究,出手的多是危险的药物,蒙汗药,毒药等等。大庆各地都有同一组织的线人,造成了不少叫人头疼的悬案。” 他说着说着便聚了神,表情再度严肃起来,“一个多月的追查,已找到了这些药物流出的根源便是河泽,五日前派人前往捉拿罪魁祸首,三日之内应当就会将人拿下押送回京审理。” “河泽?”他身旁同僚讶异道,“那岂不是……毓王的封地附近?” “正是。”李中堂正色道,“毓王重病数月又突然康复,或许也同这卖药之人有关。王爷,恕我直言,先毓王之死至今仍无定论,这或许是有人盯上毓王一系,狠毒得要人断子绝孙的意思。” 容决在他说话间已走到了沙盘边上,他盯着河泽和毓王封地所在的位置,沉思不语。 “王爷先前派人随毓王一同归去,正好也能防御有人从中再度作恶。”李中堂又说,“毓王妃即将生产,她腹中的孩子说不定也是歹人的目标之一。” 这话一说完,书房中的气氛更为凝重起来,一时间无人开口说话。 毓王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了,若真有人暗中谋害,那是惊动朝野的大事。 偏偏就是这静悄悄一片没人出声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了动静。 “门关着呢。” 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近得倩影都映在门上。 李中堂没能忍住,往容决那头瞥了一眼,果然见到摄政王眉眼间神色微动。 可他却没抬头,好似那沙盘上长了朵花出来似的。 “我先回西棠院,打扰他议事不好。”门外人又道。 她说走是真走,一点犹豫也没有就掉头,临到了书房门口也不敲门,人影眼看着就变小转淡了下去。 李中堂又偷瞧容决:嗬,眉毛又皱了个川字出来。 到这时候他也看明白了:堂堂摄政王闹脾气呢。 同僚的手肘无声地捅到了李中堂的腰子上。 李中堂一回头,几人都朝着他挤眉弄眼。 李中堂:“……”大家官职相差无几,凭什么他当出头鸟? 可眼看着书房中气氛随着薛嘉禾的远去越发沉凝得叫人喘不过气来,李中堂轻咳一声,顶着压力开口道,“王爷,臣已经禀报完了,今日便就这些要说的。” 同僚们纷纷附和。 “臣也是。”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家中老母今日令我早些回家准备过年事宜……” 容决终于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冰冷道,“正事都说完了?” “是是是。”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