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心头主意已定,她抬眸看着婉妤,
“婉妤姑娘,你刚刚说老太太毕竟是我的长辈,错了,她只是你的长辈。”
“我没有长辈,父慈子才孝呢。”
“她没把自己当长辈,我自然也不必当她是长辈。”
阿琅的声音坚定。
“我永远不可能让老太太满意,我这个出生,我的归来,就是个错误。”
“她如何能满意呢?”
“或许,要老太太满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立刻去死。”
“而且,不要死在府里,要死在外头,死的远远的。”
阿琅背着手,昂然抬头,看着上头几个人,
“或许,死之前,写点什么留下来,表明我的死,是我自己活不下去了,为了不玷污靖安侯府的门楣,所以死!”
“还要写得情真意切,发自内心,将老太太撇的一干二净!”
边上一言不发的侯府众人均是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婉妤嘴唇颤抖,想要阻止阿琅,脚却好像钉在了地上。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怒火更旺,肃然起身,指着骂,
“你这个孽障,来人,来人,老王,棍子给你是摆设吗?打,给我狠狠的打,死了我去给陛下请罪!”
阿琅回过头,看着那抱棍子的老嬷嬷,淡淡一笑。
原来,要找到她,让她回府的,竟然是皇帝陛下么?
也是,靖安侯夫妇生前最想的就是找到她这个女儿。
皇帝陛下既然是仁君。定然是要想办法将她找到,以安慰靖安侯夫妇在天之灵。
她归来的第二日,皇帝才会派中官来传召,赏赐。
更是迫不及待的带她去同泰寺给靖安侯上香。
靖安侯是老太太的亲子,享受着儿子带来的福泽,却不想将他的意愿完成。
态度还如此的恶劣,是为什么呢?
那叫‘老王’的嬷嬷却是后退一步,跪在地上。
“老太太,奴婢跟着侯爷、夫人出生入死,知道他们对于六姑娘是如何的期待。”
“不论姑娘今日犯了何等错,请看在侯爷,夫人的面子上,饶恕姑娘这一回!”
老太太听到王嬷嬷口口声声都在为阿琅求情,怒火更旺,迁怒道,
“好啊,好啊,连你也来违抗我的命令?你不打是不是,滚出侯府!”
“张嬷嬷,你去外头叫两个杂役进来,让他们来打!”
张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自然是唯她的命令是从,应声后疾步出了屋子,叫人去。
王嬷嬷听到老太太叫杂役来行刑,忙扑上去紧紧地抱住老太太的双腿,哀求道,
“老太太,奴婢可以滚出侯府,是奴婢思虑不周,让奴婢来打吧。”
“姑娘可是侯爷和夫人的女儿,求老太太开恩。”
“姑娘她还年幼,又自小没人教,您别怪她!”
老太太抬起脚想要去踹,却扛不过王嬷嬷从军出身,双腿动弹不得。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琅,“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一个孙儿还有的模样吗?”
“和她那死鬼娘一样,桀骜不驯,要不是她,我儿怎么会死?”
“你也是跟着那个贱人身边的贱仆,你当然帮着她说话。”
“滚,滚出去。带着你的那些缺胳臂断腿的,滚出去!没得脏了侯府的地。”
阿琅忽然道,“王嬷嬷他们为什么要滚?凭什么滚?他们是父亲,母亲的人。”
“供养他们的,也是父亲的遗泽。”
“这侯府之所以成为侯府,是父亲拿命换来的,这府里的花销,是父亲拿命换来的。”
她站的笔直,单薄的肩头仿佛蝶翅般,一碰就碎。
面容没有一丝血色,神情冷漠,言语如刀般,刺入人心。
“就连老太太如今能出入皇宫,各大高门,还是父亲拿命换来的遗泽!”
“王嬷嬷他们有什么错?”
堂内静谧一片,无人出声,只有婉妤轻轻的哭声。
侯府的一众人,尤其是那些未嫁的姑娘,此刻眼眶都湿润了。
她们原本有自己的家,因为二伯的去世,老太太让他们来侯府一起住。
可老太太根本就不喜欢她们,只喜欢婉妤一人。
她们就好像寄人篱下一样。
这位新回来的六姑娘真的很厉害,太棒了!
除去老太太的娘家侄女三太太,屋内众人不由自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