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盒子,你去拿出来看看。” 林明晰顺声而去,拿来盒子打开一看,被里头的一张纸逗得笑出了声。 他拿起纸盯着看了看,玩味道:“沅沅这是早就想好了的?” 苏沅忍笑点头,又摇头说:“其实起先我是觉得这笔银子我出了也行,只是后来想想,与其我一人独秀,不如让众人皆乐。” “毕竟这城中牛羊成群的富商不在少数,若是我一人出了这风头,往后不知要多招惹多少祸端。” 她漫不经心点了点安安的小脑门,颇有深意地说:“这上头写的,都是我让人去打听来的怀北城中的富裕之家。” “这些人家都是不缺银子的,别说是你想要的那个数,就算是更多的,一人分个力也能出得起。” “只是除我之外,能否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把银子掏出来,林大人,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苏沅一语惊醒梦中人,踌躇了一夜的林明晰眼底瞬间就绽出了亮光。 他垂首细看了眼手中名单,打趣道:“那夫人就等着瞧好吧。” 苏沅意味深长地抬了抬下巴,笑道:“那名单上有几处画了红痕的那几户,家中钱财不少,城外荒原上牛羊多得数不清,平日里也跋扈得很,没少干为非作歹之事。” “你下手时,可千万别手软。” “定要将这份扶持贫民的荣光,尽数洒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才是完美。” “行,听夫人的。” 虽说名头苏沅给划了出来,也有了大致的可行之策。 但此事想要成行,还需细商量。 林明晰半日去地里,半日在书房,连着忙活了几日,总算是拟出了一份可行的计划。 他入怀北至今,不曾铺张宣扬,也没如以往的官员般高调行事。 这城中的富裕之家也权当做是没他这个人,时至今日也不曾有任何反响。 这样的冷遇,在别处可是万年都遇不上的。 林明晰原本对此也不在意,甚至还乐得清净。 可不知为何却突然下令,让人把府衙收拾出来,准备摆席宴请。 摆席庆贺是常见之事。 可谁也没见过,直接把席摆到知府衙门里的先例。 府衙中人不明所以之下按他的吩咐,尽心把勉强能摆席的后院收拾了出来,林明晰见了却不是很满意。 他皱眉说:“三张桌子看起来小气了些,这地方也窄得很,不合适。” 因识字暂时被抓来当师爷的周安闻言苦了脸,小声说:“大人,知府衙门拢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为了摆下三桌,我还带着人搬了两块大石头,再大的地方,当真是寻不着了。” 林明晰侧头看他一眼,悠悠道:“怎就寻不着了?” “我瞧府衙大堂不是挺宽敞的么?” 周安听清这话的瞬间表情瞬间呆滞,难以置信道:“您说哪儿?” “大堂。” “可……” “可那大堂是用来审犯人的……” “大人,您难不成是想在大堂摆席?” 摆在府衙大堂的席,真的会有人胆儿肥的来吃吗? 周安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疑惑写在脸上,林明晰见了却无声而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席面摆在何处都算不得好,唯独摆在府衙大堂,才是最佳之选。”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