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宁一直没回。 过了两小时,宁特助那边传来战败的消息。 她拒收。 他心里一咯噔,再试探了下,果然,这个号也被拉黑了。 陈寄白:“……“ 他心里对这次她生气的指数认知再次刷新。 是啊。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哄的人啊。 陈寄白现在很想来个延迟的命令——扣掉宁特助今年的年终奖。 - 近几日,从前的事情频频现在陈寄白眼前。尤其是大学四年的事情。 大学毕业的那一天,他知道她来找他。 陈寄白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不怪江斯年那样生气。 他对她的确是太心狠了些。 他怎么狠得下心去这样待她?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早点结束她对他的念想,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四年纠葛,太长了,太久了,再这样下去,是两败俱伤,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他狠了一次心。 但是,狠过了度。 她被伤得远走国外,一走就是一整年。 再之后,她虽被她家里人哄回国,但也是一头栽进娱乐圈,没有回来,也没有理他。 他谁也没有说,他后悔过的。 他没有想到她会被气到直接出国,原以为她难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说到底,是他低估了她在他身上倾注的感情。 她刚出国的那段日子倒还好,他只是偶尔发呆,偶尔做着什么事时会忽然出神。后来就不好了,他想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出神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有一个晚上,他看书时,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延迟的痛感也终于来临。 他恍然惊觉,原来,痛感是会有延迟的。 一转眼,竟都三年了。 可惜他直到现在,才懵然地悟了些意思。 或许,那种痛感并不寻常。 或许,他并非是在为青梅竹马的多年情谊而心痛,而是在为…… 陈寄白没有勇气再往下想,再去翻旧尘,再去重新审视当年的种种心绪。 很多心绪经不起推敲,一推敲起来,只会发现满是马脚。 宁特助在那边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叫江千宁给他点眼神,丧丧地回来禀告。他知道江小姐不好哄的,但是没想到,连个面儿都不给他露,东西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他心里一沉再沉,完全没招。 陈寄白叫他先回来,现在也只能等自己抽出身亲自去了。 - 在要去剧组前几天,有个拍卖会。 陈寄白拍下了全场最珍贵的一颗钻石。 这几天时间,正好处理完,打造过后的钻石项链交到他手上。 他仔细检查了几番,尚算满意。 ——买最贵的钻石,去哄最不好哄的小玫瑰。 就只盼着她身上的刺,能少扎他一点。 准备去的那一天,他很期待。 打包了不少她喜欢吃的东西,赶往剧组所在城市。 ——买起这些东西时的熟练,叫陈寄白有些恍惚。 他想,就算是江斯言和江斯年,对这些东西也没有掌握到他这个份上的。 他与她之间,其实不该是现在这样。 无论如何,都不该。 回望过往三年,他也不知他是如何忍得住与她这样疏远疏离的。 抵达剧组的时候,马导有叫人来接。他准备问下她的行踪,不成想,那人颇为殷勤地抢答道:“她正在拍戏,您看我带您过去?” 陈寄白先是颔首。但在看到宋时滢时,他蹙紧眉,看向那人:“为什么带我来找她?” 此时那人才知,自己殷勤得错了对象。这位爷,竟不是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