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戈和林舒宇发神经,说要比赛跑步,两个人就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跑。后来瞿涵东和刘昶几个也被带得玩疯了,跑到东北门旁边那块“野战”地,一个挨一个地翻墙,坐在上面边晃腿边对月亮大喊“我想尿尿”。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被保安大爷缉拿归案。 宁岁和胡珂尔她们自始至终就待在紫荆操场上,知道这件事都禁不住笑疯了,今夜月色皎洁,云朵温柔又缠绵,懒洋洋的酒意昏昏沉沉地弥漫开来,宁岁单手撑在偌大柔软的草坪上,禁不住往旁边看。 谢屹忱喝了不少,身边都是东倒西歪空着的玻璃酒瓶。他手也就姿态懒散地背在脑袋后,仰头躺着,腿随意屈起。 在宁岁看他的时候,似心有灵犀般,也侧过眸。 两人情不自禁看着对方很久,眼神交缠,彼此眼里都有明晃晃的炽热笑意。 他招呼她——过来。 宁岁睫毛闪了闪,不由自主朝他靠近过去,想听他说悄悄话。 “干嘛?” 谢屹忱很神秘,气息惹得她耳畔发痒,结果只是把她拽到怀里,重重在脸上亲了一下。 呼吸里都是喷薄的酒气,她忍不住:“谢屹忱——” “今天还没亲过这儿呢。”他耸耸肩,意味很是不明。 “……” 大庭广众的,周围零零散散都是朋友,虽然都假装没看见他俩,但宁岁耳尖仍红了下。 还想说什么,却看他又扬着眉朝她招招手,嗓音慵懒又气定神闲:“宁椰子。” 这人是不是想故技重施? 她才不要上当。 宁岁心中警铃大作,正准备有序地撤离时,谢屹忱突然侧过身来。 炙热的气息一瞬间拂过耳畔,宁岁看到他弯了下嘴角,乌发锐眸,漆黑张扬的眉眼含着清晰的少年气。 他低笑着,压下声私语:“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探索这个宇宙的奥秘?” 宁岁心空了一拍,想——完了,好像是真的喝醉了。 他的眼睛怎么这么亮,几乎让人目眩神迷。 她也扑朔迷离地眨了眨眼,没犹豫就点头:“好。” 谢屹忱胸腔轻微发震,牵她的手:“什么时候出发?” 宁岁想了想:“明天。” “好,那我们就明天出发。” 宁岁哦了声,想了想,道:“可是,宇宙这么大,该怎样开始去探索呢。” 她表情茫然得可爱,谢屹忱低低笑起来,另一只手伸过去揉她的脑袋:“笨蛋。”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宁岁看着他,指尖也被炽热的掌心裹住,胸口跃动蓦地静止一瞬,连呼吸都要忘记。 恍惚又回到很久之前的那个潮热夏夜。 她蜷缩在被子里,乌黑湿润的眼睛被光照得发亮。 而屏幕上,是他发来长长一段文字。 ——目的地去哪里、要成为怎样的人本就是一个很长的命题,你不必着急决定,甚至一直变化都没关系。 ——椰子同学,你始终可以先做你自己。 和现在的她一样。 当时窗外月色朦胧,那个十七岁的少女,也听到了自己胸口无法抑制的怦然心跳。 (正文完)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