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点头,看一眼宋清欢跨上马车的清丽身影,“务必保护好殿下的安危。” 玄影沉声应了,“公子放心。”瞥一眼他身后的慕白,“公子也请保重。”说着,又一抱拳,跟上了宋清欢的步子。 待几人都准备妥当,车队终于开始缓缓驶动,往临都城门而去。 城门处,有昭帝派来送行的官员,与三人寒暄几句,便命人开城门放行。至此,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归聿的路程。 马车缓缓驶出临都城门,流月到底按捺不住,挑起车帘朝后望去。 随着马车渐渐驶离临都,城门上的“临都”两个大字也越变越小,最终化为黑点消失不见。 流月幽幽叹一口气,放下车帘。 宋清欢望她一眼,心底到底也有万千情绪浮上。 方才流月掀开车帘时,她也看见了那座渐行渐远的城池,面上看着还算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临都,临都。 这座她本以为再不会回来的城市,没想到兜兜转转,又重生回来。前世,她便是在那座高高的城池上,一跃而下,死在了沈初寒面前。 而这一世,她还活着,五皇兄却死在了这座城中。 若是可以,她永远也再也不想踏足这里。 可是,她必须回来。 她的仇人还好好的活着,她若不能手刃他们,死去的五皇兄又怎能瞑目? 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涌的泪珠,终究是疲累地合上了双眼。 临都,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欠了我债的人,我定要一一变本加厉地讨回! * 一路车马兼程,行了快一个半月时,建安终于快到了。 这日,行了三四个时辰,宋清漪嫌马车颠簸得难受,示意车队先停下来歇息片刻。宋清欢和宋琰自没有异议,车队便寻了处宽敞之地稍作歇息。 “殿下,您可要下来走走?”流月下了马车,掀起车帘看向宋清欢。 “好。”宋清欢淡淡应了,在两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宋清漪正在不远处站着,眸光看向建安的方向,眼中暗色重重,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而宋琰,正眸光晦暗,有意无意地望向宋清漪处,看得出面上神情有几分紧张。 宋清欢心中明了。 宋清漪虽不会在她面前将宋琰在墓中的作为抖落出来,但不一定不会告诉皇后和聿帝。到时,虽不会危及到宋琰的太子之位,但象征性的责罚定然是逃不了的,所以离建安越近,宋琰心中难免越发紧张。 勾了勾唇角,眼中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若是宋清漪和宋琰能彻底反目成仇,可就省了她不少功夫了。 思索间,宋琰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望来,眸光触到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一怔,眉头蹙了蹙。 宋清欢却扬了扬唇角,朝宋琰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待宋琰回神,宋清欢便转了身,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不知想到什么,宋琰的脸色更难看起来。 又行了一个时辰,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车队终于驶入了建安城,一路未停,往皇宫行去。 去时明明还有五人,来时,却只剩了三人,宋琰和宋清漪自没什么感觉,于宋琰而言,宋暄和宋懿的死,反倒去出了他一块最大的心病,如今他的太子之位,算得上是稳如泰山了。 但宋清欢看着一路熟悉的景致,心中却只觉哀凉。 物还在,人已非。m.bOWU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