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他起身抱着她:“咱们经的多,也见的多了。自私点说,咱们就是为了过的舒服点,自在的。虽说如今的身份,你不努力,很可能就会跟甘氏一起沉船。但是也不要将这些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你做了你能做的,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了,有爷在呢。紧张什么?你跟甘氏不一样……” “她很厉害!”林雨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没几个女人能做到她这个份上。我也不能。” 四爷就跟笑了,催着林雨桐就换衣服:“快去,咱们今儿在外面吃饭。” 林雨桐选了一身月牙白的素服,一点首饰都没有,跟着四爷就出门了。坐着马车到了坊市附近,四爷就拽着她下来,然后打发了马车,两人一路步行。 街道上,不及以前繁华。毕竟九门都封闭了。又因为永康帝新丧,京城里好些酒楼都不营业。但小摊小贩,小馆子小茶楼,生意该做还得做。两人选了一家不打眼的茶楼,上下只有两层,看着门帘也陈旧,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楼人满,连个座位也找不见。两人由小二哥带着,直接上了二楼。二楼三三两两的也坐着不少人。 “二位,这边请。”小二哥利索的收拾了桌子,“这边靠窗,瞧瞧楼下心里也敞亮。” 四爷扔了银子,“上壶好茶,干果点心来几样就行。” 小二哥拿了银子利索的就下楼了。林雨桐坐下,这才发现,一扭头,才发现这些人都若有若无的打量自己。自己当然不怕别人看,但总被盯着也叫人觉得怪别扭的。 小二哥提着茶壶上来,见众人都不说话,就笑道:“劳烦各位客官,不要盯着这位少夫人了。如今都改天换地了,龙椅上都能坐女人了,还不兴女人上茶馆了?” 众人‘哄’的一声就笑开了,大部分就都转过头,说自己的话去了。另外一些人不时的看一眼,你也是因为林雨桐的长相太出众了一些。 “小二哥,连这事你都敢说了?你就不怕被人半夜给拿了去?”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手里捏着花生,笑问了一句。 这小二哥呵呵一笑:“咱们小老百姓,才不管上面坐的人是谁呢。男的女的,有啥关系。不就是换个当家人吗?在家就是我媳妇当家。皇家就不兴媳妇当家了?咱又不反对,他们抓我干啥?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又跟着起哄。可林雨桐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随便抓人这事,影响要比想象的坏的多。这才几天,就已经到了止小儿啼的程度了。 “金成全的手段未免太过了一些。”林雨桐端着茶杯,对四爷低声说了一句。 四爷沉吟了一瞬:“你是想过问此事?” 林雨桐点点头:“我知道,不能轻易的拔虎须。我不阻止他们抓人,但是抓的人,我希望由我处置。” 四爷不置可否,林雨桐也没再往下说,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说了两句话的功夫,突然外面的街道上就乱了起来。远远的还能听见呼喊声:“牝鸡司晨——女主天下——天降大灾——国破家亡——” 林雨桐站起来,皱眉从窗户往外看去,就见那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是个年纪二三十岁的汉子,一身褴褛,有些面黄肌瘦,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叫花子。一个叫花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不能。 “盯得再紧,该闹妖的还是闹妖了。”林雨桐叹了一声,刚要坐下,就听见楼下一阵惊呼声,她赶紧看了过去,只见那人群里,冲出了两个壮汉,将那叫花子摁倒在地,转眼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过来了,两人将那叫花子往车上一扔,也跟着跳上去。不大功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等林雨桐坐下,茶楼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没有再高谈阔论的人了。想来,心里都是有些惧怕的。 “还想着要管影卫的事吗?”四爷问了一声。 林雨桐却久久不能答。乱世必用重典!这是常识。 “我会提一提这事,叫他们有所收敛。”林雨桐叹了一声,“但是光是强硬的往下压,还不行。堵不如疏,这办法始终是扬扬止沸,治标不治本。” 正说着话,楼下突然就热闹起来。小二哥上来添水,就有人问:“下面闹什么呢?” 小二哥脸上的神色不好,应该是被刚才街上的一幕给吓着了。他僵硬的笑了笑:“来了两个撂摊子的说书的,诸位要是听,就叫他们上来。说的好了,打发两个子,赏他们一碗饭吃。” 坐着闷的慌,连说话都不敢高声。有个解闷子的,来的可正好。 大家就起哄,“叫上来,看看都会说什么。” 结果上来一老一少,见众人问了,就忙道:“咱们给各位爷说一出‘公主巧设诱敌计,驸马千里搬救兵’,怎么样?” 话音一落,众人就轰然叫好。M.bOWUCHiNa.COm